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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回老夫人she端调反目赵师母(4/4)

。这一天城里的街,居然也打扫净了,只怕从有上海城以来,也不曾有过这个净的劲儿。走不多时,忽见前面一排兵勇,扛着大旗,在那里站队。有一个穿了灰布缺襟袍,天青羽纱褂,,拖着蓝翎,脚穿抓地虎快靴的,手里捧着手版。宪太太的轿离着他还有二三丈路,那个人便跪下,对着宪太太的轿,吱啊,咕啊,咕啊,吱啊的,不知他说些甚么东西,宪太太一声也不懂他的。肚里还想:格格人朝仔倪痴形怪状格啥介?想犹未了,又听得一声怪叫,那路旁站的兵队,便都一齐屈了一条退,作请安式蹲下。一路都是如此。过了旗队,便是刀叉队、长矛队、洋枪队。忽见路旁又是一个人,手里捧着手版跪着,说些甚么,宪太太心中十分纳闷。过去之后,还是旗队、刀叉队、洋枪队。抬一看,已到辕门,又是一个捧着手版的东西,跪在那里吱咕。宪太太忽然想:这些人手里都拿着禀帖,莫非是要拦舆告状的,看见我护卫人多,不敢过来?越想越象,要待喝令停轿收他状,无奈轿已经抬过了。耳边忽又听得轰轰轰三声大炮,接着一阵鼓,又听得一声“门生叶某,恭迎师母大驾”宪太太猛然一惊,转一望。原来已经到了仪门外面。

叶伯芬穿蟒袍补褂,翎,在仪门外垂手站立。等轿走近,一手搭在轿杠上,扶着轿杠往里去,一直抬上大堂,穿过阁,了麒麟门,到二堂下轿。叶老太太、叶太太早已穿了披风红裙,迎到二堂上,让到上房。宪太太向老太太行礼,老太太连忙回礼不迭。礼毕之后,又对叶太太福了一福。叶太太却要拜见师母,叫人另铺拜毡,请师母上坐;宪太太连说“不敢当”叶太太已经拜了下去。宪太太嘴里连说“不敢当,不敢当,还礼还礼”却并不曾还礼,三句话一说,叶太太已拜罢起了。然后叶伯芬来叩见师母,居然也是一跪三叩首,宪太太却还了个半礼,伯芬退了去。这里是老太太让坐,太太送茶,分宾主坐定,无非说几句寒暄客的话。略坐了一会,老太太便请升珠,请宽衣,摆上心用过。宪太太又谈谈福建的景致,又说这上房收拾得比我们住的时候好了。七拉八扯,谈了半天,就摆上酒席。老太太定席,请宪太太当中坐下,姑媳两人,一面一个相陪。宪太太从前给人家代酒代惯的,著名洪量,便一杯一杯吃起来。叶伯芬了衣冠,来上过一鱼翅,一燕窝;停了一会,又亲来上烧烤。宪太太倒也站了起来,说:“耐太客气哉!”原来宪太太是苏州人,一向说的是苏州话,及至嫁与赵啸存,又是浙东菜地方的人氏,所以家之中,宪太太仍是说苏州话,啸存自说家乡话,彼此可以相通的,因此宪太太一向不会说官话,随任几年,有时官眷往来,勉说几句,还要带着一大半苏州土话呢。就是此次和老太太们说官话,也是不三不四,词不能达意的。至于叶伯芬能打两句苏白,是久在宪太太鉴之中的,所以冲,就说了一句苏州话。伯芬未及回答,宪太太又:“划一(划一,吴谚有此语。惟揣其语意,当非此二字。近人著《海上列传》,作此二字,姑从之)今早城格辰光,倒说有两三起拦舆喊冤格呀!”伯芬吃了一惊:“来狼啥场化?”宪太太:“就来狼路狼向哙。问倪啥场化,倪是弗认得格哙。”伯芬:“师母阿曾收俚格呈?”宪太太:“是打算收俚格,轿路得快弗过咯,来弗及哉。”伯芬:“是格啥底样格人?”宪太太:“好笑得势!俚告到状哉,还要箭衣方褂,还起仔红缨帽。”伯芬恍然大悟:“格个弗是告状格,是营里格哨官来狼接师母,跪来狼唱名,是俚笃格规矩。”宪太太听了,方才明白。如此一趟应酬,把江西巡抚打发过去。叶伯芬的曳尾泥涂,大都如此,这回事情,不过略表一二。

正是:泥涂便是终南径,几辈凭渠达帝阍。不知叶伯芬后来怎样了抚台,为何要参藩台,且待下回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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