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权旁落，自己一事不问。这事很失国体，劝亲家赶快把那位洋人辞掉，免得旁人说话。至戚相关，所以预行关照。”窦世豪得了这封信，所以毅然决然，借原由同洋人反对，彼分手，以免旁人议论，以保自己功名。

①文衡：以文章试士的取舍权衡，也即主考官。

他是掌院，又是尚书，自然有些门生属吏，川流不息的前来瞧他。大众一齐晓得老师犯的病是医药不能治的，便有一个门生告奋勇，说：“门生拚着官不要，拚着性命不要，学那从前吴都老爹的“尸谏”①，明天一定要上折争回来，倘若上不批准，门生真果死给众人看，总替老师这一气！”沈中堂一看这告奋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侍读学士旗人绅灵，号叫绅筱庵的便是。还是三科前那年殿试，他阅卷大臣，把绅筱庵这本卷取在前十本内，第二科留馆。旗人升官容易，所以如今已到侍读学士了。沈中堂看清是他，忙把大拇一伸，说：“你老弟倘能把这桩事扳回来，菩萨上保佑你升官，将来一定到愚兄的地位！”绅筱庵当时亦就义形于色的辞别老师，言明：“回家拟好折，请老师明天候信便了。”沈中堂闻言之下，喜虽喜，然而面上还露着一副哀戚之容，

话休絮烦。且说他这位亲家沈中堂，现官礼尚书、协办大学士，又兼掌院大学士。虽然不在军机处有什么权柄，然而屡掌文衡①，门生可是不少。他的为人本来是极守旧的，无奈后来朝廷锐意维新，他虽不敢公然抵抗，然而言谈之间，总不免有牢骚。有天，有两位督、抚，又有几个御史，连上几个折秦，请减科举中额，专重学堂。老见了，心上老大不兴，嘴里说道：“不要说别人，就是他们几位，从前那一个不是由科举身，如今已得意了，倒会主意，断送别人的路，真正岂有此理！”后来打听着上折的几位御史，内中有一个姓金的，一个姓王的，都是那年会试他总裁取的门生，因此越发气的了不得！无奈朝廷已经准了他们的折奏，面上不好说什么，只吩咐门上人：“以后王某人同金某人来见，一概挡驾。璧还他们的门生帖，不要收。”门上人答应着。后来王、金二人来了，果然被门上人挡住了。两人只得托人疏通。无奈他老人家倔性发作，决意不收。两人无可如何，只索罢休。又过了些时，又有那省督、抚奏请朝廷优待洋游学毕业回来的学生。他老人家得了这个信，越发胡根根跷起，说：“这些学生，今儿闹学堂，明儿闹学堂，一齐都是无法无天的，怎么好叫朝廷重用他们！这人了官还得得！”当下正要把他那些得意门生，凡是与自己宗旨相同的，挑选几十位，约会在一处，请他们吃饭，商量挽回的法。单还没有发，又传到一个消息。说要把天下阉观寺院，一齐改作学堂。他老人家一听这话，更气得两手冰冷，连连说道：“如今越闹越好了！——再闹下去，不晓得还闹些什么样来！我亦没有这气力同他们去争，只有祷告菩萨给他们活报应就是了。”这一夜，直把他气的不曾合，第二天就请病假在家里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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