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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馆,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想到汇丰家去查帐。起身梳洗之后,便吩咐
车。穿好行装,带了翻译,两个人同上了
车,一直往黄浦滩而来。未曾上车的时候,车夫就问:“到那里去?”藩台说:“汇丰银行。”
夫说:“今天礼拜,银行是不开门的。”那翻译因是省里带来的,在内地久了,也忘记礼拜不礼拜。被
夫一句话提醒,他亦恍然道:“不错,礼拜日外国人是不办公事的,去了也是白去。不如大人到别处拜客,明天一早再去不迟。”藩台道:“
他妈的礼拜不礼拜!我到他门
飞张片
,我总算到过的了。就是
藩台无奈,只得回家
署行装。因系钦派案件,不敢耽误,次日有下水轮船,遂即携带随员、幕友径赴上海。一路上,两手很
着一把汗,
悔自己多嘴,惹
这件事来。次日轮船到了上海,上海县接着迎
公馆。跟手进城去拜上海道。见面之后,叙及要到银行查帐之事。上海道道:“但不知余某人的银
是放在那一爿银行里的?”藩台大惊道:“难道银行还有两家吗?”上海道道:“但只英国就有麦加利、汇丰两爿银行。此外俄国有道胜银行,日本有正金银行,以及何兰国、法兰西统通有银行,共有几十家呢。”藩台听说,楞了半天,又说道:“我们在省里只晓得有汇丰银行汇丰洋票,几年
里,兄弟在上海的时候也曾使过几张,却不晓得有许多的银行。依兄弟想来,只有汇丰同我们中国人来往,余某人的这银
大约是放在汇丰,我们只消到汇丰去查就是了。”上海道道:“外国人银行开在上海的,原是为着
中国人生意来的,那一爿不好存银
;并不光汇丰一家是如此。但是汇丰两个字,人家说起来似乎熟些,或者余某人的银
就放在他家也未可知。方伯就先到他家去查查也无妨。”藩台听说称“是”。于是端茶告辞。
此言语不通,这个十几国的翻译倒不好找。一个弄得不得法,被翻译瞒着我
了手脚!”左思右想,总觉不好,只得回复制台道:“司里的公事,承上宣下,一来忙的实在走不脱身;二来司里亦不会说外国话,不认得外国字,将来到了银行里查起外国帐来,一个字不认得,还不是白去。这桩事关系很大,请大人委了别人罢。”制台道:“好在总要带着翻译去的,只要带个明白
的翻译就是了。就是兄弟亦不会说外国话,不认得外国字,怎么也在这里办交涉呢?”藩台被制台
的无话可说,只得又禀请了一位洋务局里的提调,乃是本省候补知府,姓杨,名达仁;因为他从小在水师学堂里
身,认得鬼
多,而且也会说两句外国应酬话,同了他去,便借他
个靠山。他本任之事,当由制台札委盐道暂行兼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