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睡觉歇息无话。到了次日,见了父亲,也不说别的,但说:“今天爸爸上院见着抚台,请问一声,到底托他的事情,河台那里可曾有过信去?倘若已经提过,无论事情成与不成,似乎应得前去禀见一趟。天下断没有坐在家里可以得差使的。”贾臬台道:“你话不错。”这天上院见了抚台,未及开言,倒是抚台先提起,说:“世兄的事情,昨天兄弟已有信给河台了。听说河台这几天里
,就得动身到下游去踏勘,世兄可以先去见他一趟,就是工上的事情派不到,好歹总不会落空。”贾臬台听了着实
激,回来同儿
说知。大少爷道:“只要抚台有过信,我去见他就有了底
了。”
这时候河台已经驻扎工上,不能像从前整天闲着无事。大少爷就于这日饭后动身,坐的是自己的双
车,后
跟着行李车、家人车,还有骡
一大群。在路无分昼夜,兼程而进。这天到了工上,在河台行辕旁边一个相好朋友的下处暂且住下。这相好也是新委的河工差使,姓萧号二多,是个候选知府,乃是河台的红人,天天见着河台的。贾大少爷有了这条好内线,更可以显他的作用。先打听河台这两天还不动身,他并不忙着禀见,说在路上辛苦了,要养息两天,方能
门。后来倒是萧知府关切,说:“你既然来了,应该先去见他老人家一面。这两天各省投效的人,一天总有好几起来禀见,都是大帽
的信。你再不去,将来好差使都被人家占了去,你就没有指望了。”贾大少爷道:“你别替我着急。我来虽来了,然而心上懊悔的了不得,这一趟很不该来,很该应在省里听听消息再来。”萧知府道:“省城里有甚么消息?”贾大少爷道:“省城里有什么消息!怕的是京里有什么事情。他老人家倘或有
风吹草动,我们这个大局就有变动。所以兄弟甚是懊悔,早知如此,实实在在不该应来的。”萧知府说:“难道你得了甚么确实信息不成?”贾大少爷道:“真实信息虽然没有,然而终究不妥。知己之间,我也不用瞒你,就是我动身的那一天,动身之后不到三个时辰,老人家接到京城里一封信,立刻派了三匹
一路追了下来,要追我回去。老哥,你想兄弟是何等性
躁的人,上了路,白天晚上那里歇一歇,三步路并
两步走,一
气赶到这里。我刚下车,他的
也赶到了。我看了信,真把我气的了不得!早知如此,我不会顿在省里候信,何必定要吃这一趟辛苦呢。所以我这两天不去上院,为的是等等信息再说。老哥,你不问我,亦不便告诉你,好在你也不是外人,告诉了你也不要紧。”萧知府听了,赛如
上打了个闷雷一样,楞了好半天,才说道:“到底老大人接到京里那一个的信?这个消息究竟确不确?”贾大少爷听说,也不答言,从自己枕箱里找了一回,找
一封信来,随手递与萧知府,说道:“我们自己人,这个你拿去瞧了就明白。只要你外
不提起,我们自己晓得就是了。”萧知府接到手中一看,信上的字足有
桃大小,共只有三张信纸,信上说的话,除寒暄之外,就说:
“令亲某人,拟改同知,分发河南。承嘱函托某人照拂。某办事不近人情,朝议咸薄其为人。仆前以舍亲某丞相属,至今亦未位置。令亲事容代缓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