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系。我是早已看穿，彼此都不能免的。”便亲自动手，拟好复电，是彼此会衔电奏，并声明已经电托上海办捐官商筹款赈抚，以顾自己的面。河督那面亦声明业已遴派委员，驰赴上下游查勘形势，以便兴工筑堵。一面两个人并自行检举，又将决地方员弁统通撇参，候旨惩处。这都是照例文章，不用细述。

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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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宫保：太少保的简称，因太住东宫而称之。

列位看官：你晓得贾臬台说的周老夫是谁？原来就是现在军机大臣上的周中堂。贾臬台此番升臬台，进京陛见的时候，化了三千银新拜的门，遇事甚为关照。所以如今想到了他，要打电报给他，求他助一臂之力。大少爷听了父亲的说话，一想这条门路果然不错，立刻拟好电报，亲自赴到电局里打报。省城里公事忙，电报学生是一天到晚不得空的。大少爷特地打了一个加急的三等报，化了三倍报费，看着打了去。又托本局委员私下传个电报给那边委员，此电送到，先打一个回电。不消一刻，那边回电过来，说周中堂不在宅中。电报局委员结大少爷，忙说一得回电立刻就送过来。大少爷只得怅怅而归。等到天黑，周中堂的回电来了。赶忙译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

过了一日，奉到电谕，以：

贾臬台得了这个消息，这日午后，便独自到抚台跟前，替儿求谋河工上总办差使。抚台说道：“你老哥的世兄，还有甚么说的，派了去，兄弟再放心没有了。但是这个工程须得河台作主，兄弟犯不着僭他的面。因为我们河南比不得山东，巡抚可以拿得权的。既然是老哥嘱托，兄弟总竭力的同河台去说就是了。”贾臬台替儿谢过了栽培，退回本衙，告诉了大少爷。大少爷皱眉道：“这样说起来，恐防要漂！”贾臬台道：“何以见得？”大少爷道：“抚台作不得主，到了河台手里，一定要委他的私人，我们还有指望吗。”贾臬台道：“既然你怕抚台说话不中用，不如打个电报给周老夫，等他打个电报来托托河台。里外有人帮忙，他总得顾这个面。”

“河南贾臬台：弟与某素无往来，前荐某丞未收。工程浩大，恐非某能胜任。世兄事当另图。”

“该督、抚疏于防范，酿此灾，非寻常决可比，河道总督、河南巡抚，均着革职留任；其他员弁，一概革职，罪自赎，──还有几个枷号河干的，──朝廷轸念灾民，发下内帑银二十万，着河南巡抚遴委妥员，驰赴灾区，实散放，毋任流离失所。所有此次工程浩大，仍着该督、抚督率在工员弁，无分昼夜，设法防堵，以期早日合龙”各等语。

下面注着一个“隐”字，贾臬台父便知是周中堂的别号了。贾臬台看过电报无语，中说道：“既然周老夫如此吩咐，你权且等他几天再作道理。”大少爷听了并不答应，自己肚里打主意，寻思了好半天，忽然想一个计策，急忙忙奔到自己书房。他虽是捐班身，幸亏肚才还好，提起笔来就写，登时写成功一封信。写完，自己又看了一遍。看他脸上甚是兴，但不知这信是写给谁的。看完之后，封信封，填好信面，忽又重新拆开，取了来，又随便叠了一叠，信封里去，跟手往靴页里一夹，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