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五十七回惯逢官场现形记片言矜秘(3/5)

们去办罢。”

台诺诺连声,告退下去。回到文案上,朝着崇二糊一班人说:“你们不要瞧着官容易,伺候上司要有伺候上司的本领!照着你们刚才的样,就是公事送上去十回,不但改不掉,还要碰下来!”崇二:“依着卑府是要在那写错字的旁边贴个红签送上去,等他老人家自己明白。”单:“这个尤其不可!只有殿试、朝考,阅卷大臣看见卷上有了什么病,方才贴上个签记号。我是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晓得。如今我们他下属,倒反加他签,赛如当面骂他不是,断断使不得!《中庸》上有两句话我还记得,叫:‘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什么叫‘获上’?就说会结,会讨好,不叫上司生气。如果不是这个样,包你一辈不会得缺,不能得缺那里来的黎民呢?这便是‘民不可得而治矣’的注解。”

台正说得兴,崇二糊是有糊糊,也不什么大人、卑府,一定要请教;“刚才大人上去是同大帅怎么讲的,怎么大帅肯自己认错改正过来?求求大人指示,等卑府将来也好学本事。”单台闭着睛,说:“这些事可以意会,不可言传,要说一时亦说不了许多。‘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诸公随时留心,慢慢的学罢了。”

又过了些时,首县禀报上来:有一个游历的外国人,因为上街买东西,有些小孩拉住他的衣服笑他。那个洋人恼了,就把手里的打那孩,那孩躲避不及,一下打到太上,是个致命伤的所在,那孩就躺在地下,过了一会就没有气了。那个孩的父母自然不肯休,一齐上来,要扭住外国人。外国人急了,举起一阵打,旁边看的人很有几个受伤的。街坊上众人起了公愤,一齐奋勇上前,捉住了外国人,夺去他手里,拿绳将他手脚一齐捆了起来,穿扁担,把他扛到首县喊冤。首县一听,人命关天,这一惊非同小可!等到仔细一问,才晓得凶手是外国人,因想:“外国人不是我知县大老爷可以得的。”立刻吩咐一人下去候信。当时尸也不验,立刻亲自上院请示。

抚台见了面,问知端的,晓得是涉重案,事情是不容易办的,上传单台商量办法。单台问:“打死的凶手既是个外国人,到底那一国的?查明白了,可以照会他该领事,商量办法。”首县见问,呆了半天,方挣扎着说:“横竖外国人就是了。卑职来的匆促,却忘记问得。”抚台又问:“打杀的是个什么人?”首县说:“是个小孩。”抚台:“我亦晓得是个小孩!到底他家里是个什么的?”首县:“这个卑职忘记问他们,等卑职下去问过了他们再上来禀复大帅。”

抚台骂他糊涂,叫上去查明白了再来。首县无奈,只得退去。回到衙门,把签稿二爷叫上来哼儿哈儿骂了一顿,骂他糊涂:“不把那小孩的家计同凶手是那一国的人查明白了回我,如今抚台问了下来,叫我无言可对!真正糊涂!赶去查!”签稿门下来,照样把地保骂了一顿,地保又去追问苦主,方才晓得是豆腐店的儿,是个小人家,没有什么大手面的。后来又问到外国人,大家都不懂他说话。首县急了,晓得本城绅士龙侍郎新近亦沾染了维新习气,请了外国回来的洋学生在家里教儿读洋书,打算请了他来,充当翻译。上叫人拿片去请。等了半天,去人空回来,说是:“龙大人那里洋师爷半个月前京去考洋翰林去了。”首县正在为难,齐巧院上派人下来,说:“把外国凶手先送到洋务局里安置。等到问明之后,照会他本国领事,再商办法。”首县闻言,如释重负,赶忙前去验尸,提问苦主、邻右,叠成文书,申详上宪。

闲话少叙。原来这事全是单台一个人的主意。他同抚台说:“我们长沙并没有什么领事。这个外国人是为游历来的,如今打死了人,倘若不办他,地方上百姓一定不答应。若说是拿他来抵罪,我们又没有这样的治外法权,可以拿着本国的法律治别国的人。想来想去,这凶手放在县里总不妥当。倘或在班房里叫他受委曲,将来被他本国领事说起话,总是我们不好。不如把他禁在职里,不过多化几个钱供应他。等到他本国领事回文来,看是如何说法,再商量着办,请请大帅的示,看是怎样?”抚台连说:“很好。…”所以单台下来,立刻就派人到首县里去提人的。当下人已提到,局里有的是翻译,立刻问他是那一国的人,甚么名字。幸亏邻省湖北汉就有他该领事,可以就近照会。上又回明抚台,详详细细由抚台打了一个电报给湖广总督,托他先把情节告诉他本国领事,再彼此商量办法。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