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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呈履历参戎甘屈章递衔条(6/7)

“职的话原是一时愚昧之谈,作不得准的。既然老帅要想一个两全的法,足见老帅于慎重之内,仍寓挽回主权之心,职钦佩得很!现在职想得一法,是主权既不可弃,又当兼顾,请请老帅的示,可行不可行?”制台:“你快说!”史其祥

“请老帅立刻电饬梅牧把拿到十三个人当中把为首的先行就地正法几名,伸国法即所以保主权。下余的几个,若以盗论,原应该不分首从,一律斩决,如今且不将他定罪,就遵照老帅的刚才吩咐的话,送外国兵官,听他治。他要他死,这几人本有应得的死罪,他要开脱他们,我们也乐得就此积些功,也不负老帅好生之德。”制台听到这里,一面听,一面,嘴里不住的赞好,不等史其祥说完,忙抢着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到底你史大哥有主意,所以兄弟凡事都要同你商量。现在就作准照你办,立刻拟好电报,送到电局,饬令梅牧遵照办理。”

下省城之事不表。单表海州梅飏仁奉到制台的复电,立刻照谕施行,请了本营参将从监里把前番审定的五名盗首提到大堂,验明箕斗,登时绑赴校场,一概正法。杀人的时候,他同营里一齐穿着大红斗篷。杀人回来,照例先到城隍庙拈香。回到衙门,又照例排衙,然后退签押房。大凡他们官的人忌讳多,又怕的是鬼,说是穿了大红斗篷,鬼就不敢近了,再到城隍庙里一转,就是有鬼祟,亦被城隍老爷叫小鬼拿他赶掉。等到回到衙门,升坐大堂排衙的时候,衙役们拿着一阵吆喝,无论有多少冤鬼早已吓都吓散了。历来相传都是如此说法。究竟官的人谁被冤鬼缠过又没人见过,不过借此骗骗自己,安安自己的心罢了。

且说梅飏仁回到签押房,因为洋提督后天就要走,连夜到学堂里又把那位教习拿轿抬了来,请他翻译这件公事,以便照会洋提督,请他的断。那位教习起先还拿腔势,说来不及,又说:“为人办事须有一定时刻,晚生今天在学堂里已经教了几个钟的书,到了晚上极应该休息休息。如今又要我翻译这些东西,这是最伤脑,晚生还是带回去,等到空的时候再翻好过来罢。”

梅飏仁一听他话不对,只得挽师爷同他讲说:“洋提督后天就要走的,这件公事,无论如何,明日一早总得送过地去。吾兄辛苦了,敝东自应格外尽情。千万辛苦这一遭罢!”那位教习听说“格外尽情”无奈只得应允。当下就在梅飏仁签押房里调齐案卷翻译起来。梅飏仁跑,不时自己来招呼,问他要茶要,肚饿了有心,一回又叫家把上海艾罗公司买的“补脑”开一瓶给他喝,免得他用心过度,脑受伤。那位教习见如此,心上也觉过意不去,只得尽心代为翻译。无奈这件公事绪太多,他的西学尚不能登峰造极,很有些翻不来的地方,好在通海州除掉他都是外行,骗人还骗得过。当下足足闹了八个钟,只勉把制台的意思叙了一个节略,写了来,念给梅飏仁听过。梅飏仁除掉说好之外亦天他话可以说得。

当下梅飏仁立刻叫人把写好的英文信送到船上。那位教习晓得自己本事有限,恐怕外国人看了他写的英文信不懂,非自己前去当面譬解给他听听是断乎不会明白的,连忙,说:“这信等我自己送去。”梅飏仁见他如此要好,自然喜。谁知等到他到了船上见了洋提督,呈上书信,洋提督看过一遍,又看第二遍,看来看去,竟有大半不懂,忙问他:“信写的什么?”他只得红着脸,把这事一五一十说给洋提督听了一遍。洋提督:“幸亏你自己来,你倘若不来,我这船上懂得各国文法的人都有,单就是你的英文没有懂得。”说罢,哈哈大笑。那位教习晓得总是写的信上拼法不对,所以被洋人耻笑,羞的红过脖。当时洋提督说:“既然贵国法律这几个人都该办死罪的,就请贵州梅大老爷照着贵国的法律办他们就是了。”那位教习又请洋提督同到法场监斩。洋提督欣然应允,随即约定时刻。那位教习先回来送信。

梅飏仁立刻照会营里摆齐队伍押解犯人同到法场。才走到那里,洋提督带了几十名洋兵也早来了。外国的兵腰把笔直,步代整齐,材长短都是一样,手里托着洋枪,打磨的净光地亮,耀人的睛。等到到了法场上,一字儿摆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及看中国的兵,老的小的,长长短短,还有些痨病鬼、鸦片鬼,混杂在内。穿的衣裳虽然是号褂,挂一块,飘一块,破破烂烂,竟同叫化不相上下。而且走无走相,站无站相,脚底下踢哩搭拉,不是草鞋便是赤脚,有的袜变成灰,有的还穿一双钉靴。等到到了法场上,有说笑的,也有骂的人。痨病鬼不人前人后随便吐痰。鸦片鬼就拿号褂泪。拿的刀叉一齐都生了锈了。比起人家的兵来真正是天悬地隔!洋提督走来同中国官见面之后,先拿照像机替犯人拍了一张照,等到杀过之后又拍了一张,然后分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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