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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重正途宦海尚科名讲理学官(4/6)

察觉,白简无情,勿谓言之不预也”云云。

各官看见,俱为咋。一日辕期①,司、上去禀见。只见署院穿的是灰搭连布袍,天青哈喇呢外褂,挂了一串木朝珠,补②虽是画的,如今颜也不大鲜明了,脚下一双破靴,上一,还是多年的老式,帽缨都发了黄了。各官去打躬归坐。左右伺候的人,上都是打补钉的。端上茶来,署院揭开盖一看,就骂茶房糟蹋茶叶,说:“我怎样嘱咐过,每天只要一把茶叶,的泡上一碗,等到客来,先冲一碗开,再镶一茶滷,不就结了吗。如今一碗茶要一把叶,照这样,只怕喝茶就要喝穷了人家。真正岂有此理!”说罢,恨恨之声,不绝于

①辕期:辕,官署的外门。辕期,指官吏接见属员的日期。

②补:即补服,旧时官服的前,后背缀有用金线、彩丝绣成的各图案,是官员品级的徽识。

这会上来禀见的各位台,当中科甲的也有,捐班的也有,齐巧两司都不是正途。署院便检了一个翰林底的候补,同他讲:“孔夫有句话,叫‘节用而人’。甚么叫‘节用’?就是说为人在世,不可浪费。又说:‘与其奢也宁俭。’可见这‘俭朴’二字,最是人生之德。没有德行的人,是断断不肯省俭的,一天到晚,只讲究穿的阔,吃的阔,于政事上毫不讲究。试问他这些钱是从那里来的呢?无非是敲剥百姓而来。所以这人,他的存心竟同盗一样!兄弟从通籍①到如今,不瞒老哥讲,换过多次,一,却足足了三十多年。有天召见,皇上看见我的缨旧了,就叫太监赏了我一挂缨。我想皇上赏的东西,一定是御用的东西,臣下何敢僭用。过天召见,皇上问我为甚么不,兄弟就把这个意思回了上去。皇上。等我下来,皇上就同军机大臣贾中堂说:‘看不某人,倒着实谨慎。’诸位想想看,《三国志》上诸葛先生,一生谨慎,兄弟是何等样人,能担当得这两个字的考语!不过我们老太爷一生讲究理学,兄弟是自小谨守训,不敢走一步,如今一举一动总还是老太爷的教训。不过这些话同几位读过书的人去讲,或者懂得一二。至于他们捐纳诸公,只怕兄弟说破了嘴,他们还是不懂。”几句话说的两司及几个捐班台,脸上都一阵阵的红起来。署院也觉着自己失言,便对两司:“两位都是军功,一直保举到这个分位,所谓‘简在帝心’,同那捐班的到底要一层。”这几句更把那几个捐班台,羞的无地自容了!署院又说:“不是兄弟瞧不起捐班,实实在在有叫我瞧不起的理。譬如当窑的,张三了银也好去嫖,李四了银也好去嫖。以官而论:自从朝廷开了捐,张三有钱也好捐,李四有钱也好捐,谁有钱,谁就是个官。这个官,还不同窑儿一样吗?至于正途毕竟不同:不要他文章怎样好,学问怎样,他能够下得场,中得举,肚里总是通通儿的。举人、士,是不用说的了;就以五贡而论,那一个不是羊笔换得来的?捐班的何尝吃过这苦呢?”他只顾自己说得兴,不提防藩台:“回大人的话:属员当中,亦很有些屡试不第,不得已才就这异途的。”署院晓得藩台这句话是驳他的,便打住话,不往底下再说。坐了一回,端茶送客。

①通籍:初官。

各位司、下来之后,齐巧有两个新到的候补上来禀见。这两个候补,一个姓刘,是南京人。他父亲从前过关,手里着实有钱。他本是少爷,自小到大,各事不知,只知闹阔,人家都叫他为刘大侉。去年秦、晋赈捐案内,新过班,京引见,住在店里,结到一个朋友。这朋友姓黄,是扬州人。他祖上一直办,也是很有银钱。到他手里,官兴发作,一心一意的只想官。没有事在家里,朝着几个家人还要“来啊来”的闹官派。只因他好嫖,到京引见的时候,每日总要到相公下溜一趟。他排行第三,因此就有他的一个相好替他起了一个诨名,尊他为黄三溜。他同刘大侉偏偏住在一店,一问又是同乡、同班、同省。黄三溜大喜,次日便拿了“寅乡愚弟”的帖,到刘大侉房间里来拜会。刘大侉也是最朋友的,便也来回拜。自此二人臭味相投,相与很厚。凑巧同天引见,同时领凭,便互相约好,同日起。到得上海,两个人住下烂玩好几个月,看看凭限已到,方才坐了小火来省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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