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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宴洋官中丞娴礼章办机qi司ma(4/5)

台面前,替他把力,好就把这办机的差使委了他,等他好趁两个。他有了好,再不会忘记你姊夫的。”他姊夫:“自己至亲,说甚么客气话,这不是应该的吗。”当下吃过中饭,陶尧仍旧回到局里。

次日姊夫上院,抚院便把要委陶尧到上海的话,告诉了他。他果然又替他舅着实嘘了许多好话。等到下院回到局里,那委办机的札,已经下来了:“先在善后局拨给二万银,带了去办。如果不够,等到讲定价钱,电禀请示,随时筹拨。”郎舅两个接到这个札,自然喜。这日他姊夫便叫他把行李搬到公馆里住,说:“不到几天就要远行,搬在一,至亲骨,好畅叙两日。”这里文案自然另委他人,不必细述。次日陶尧上院谢委,又蒙抚院传上去,着实了些米汤,把他兴的了不得。回到公馆料理行装,又到各衙门同事辞行,接着各备酒饯行。一时亦难尽记。

且说这日正是洋务局里几个旧同事,因为他此番奉委,一定名利双收,因此大家借了趵突泉地方,凑了公分备了一席酒替他送行。约的是午刻十二钟会齐;谁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直至目落西山,约摸有五多钟时分,大家已等的心焦,才见他坐着姊夫公馆里的四人中轿,吃的醉醺醺而来。大家接着,奉坐献茶。陶尧先开:“今午可巧家姊丈请客,请的是两司、首、学堂里的总办王观察、营务洪观察,一定要拉小弟作陪。一直吃到此时方才散席,所以来的迟了一步,累诸公久等!”大家齐说:“还早。”

少顷,摆上席面,自然是陶尧首坐,其余作陪。菜上一半,酒过三巡,大众都要上来替他把盏,说他“有此宪眷,机办到之后,一定大有作为。将来却要提小弟们。”陶尧听了,一面孔得意之,撇着腔说:“这用说吗!不是兄弟夸,这山东一省讲洋务的,除掉中丞,竟没有第二个人我可以同他谈得来的。”对面一个同事:“我们老总要算得这里在行的了。”陶尧鼻里哼了一声:“谈何容易,就讲到‘在行’两个字!家姊丈办了这几年的洋务局,他只知外国人三个字。你问他是那几个国度的外国人,看他说得说不!兄弟固然没有办过甚么涉,然而睛前几个国度的名字也还说得。”大家齐说:“将来上海回来,老总的洋务局一席,只怕就要让给老哥。”陶:“这也看罢咧。”当夜宴罢回来。次日一早起,他姊夫替他料理这样,料理那样,很殷勤。为他一向省俭,是从来不用家的,特特为为,又把自己的二爷拨一个,给他带着门。陶尧拜别了姊夫、姊姊,带了家,取东三府,到潍县上火车,到了青岛。可巧有,他便写了票,搬上船。等到开船离了岸,那天忽然刮起风来,得海立,把个船摇不止。陶尧一向是有船的病,一上船就躺下不能动了。他家叫张升。本是北边人,没有坐过船,更是撑不住。那风刮了两天两夜不住,他主仆两个,也就困了两天两夜没起。陶尧上船的时候,有人替他写了一封信,托船上一位帐房照应。这帐房姓刘,号瞻光。一上船彼此请教过大名。陶尧很摆架,这刘瞻光估量他一定是山东抚台的红人,所以才派他这赚钱差使,一心便想拍他的声声称他陶大人。陶尧得意非凡。始而要房间,船上没有,刘瞻光就把自己的一间帐房让了来给他,吃饭是另外开,刘瞻光拿自己的己菜来让他吃。等到刮风的时候,他家困倒了,吃茶吃,都是刘瞻光派人招呼;自己又时时刻刻过来问候,因此陶尧心上着实激。

这天到了上海,风也息了,船也定了,他主仆两个也不了。陶尧是官人,贪图吉利,因此就择了棋盘街的升栈。由栈里接客的接着,叫了小车,把行李推着就走。主仆两个另外雇了东洋车,一路跟来。到了栈房,喝过茶,洗过脸,开饭吃过。为着船上颠播了两天,没有好生睡,因此暂不门,先在栈中睡了一觉。等到醒来,已是天黑。只见茶房送一张请客票来。陶尧接过来一看,上写着:“即请棋盘街升栈陶尧大人,驾临四路老巡捕房对过一品香九号,番酌一叙。勿却为幸!此请台安。”末了一行便是年,月,日。下注三个小字,是“瞻光约”旁边还注着一行小字,是“今日山东烟台来,问明柜上探请”几个字。陶尧看过,便知是船上那个帐房了。他一面看条,一面家绞上一把手巾,接来揩过,便起换了一件单袍,一件二尺七寸天青对面襟大袖方褂。其时虽八月,天气还,手里又拿了一把折扇。叫家拿了烟袋,夹了护书,跟在后。走到街上不认得路,只得唤了两东洋车,叫他拉到一品香。升栈到一品香能有多远,车夫乐得赚他几个,拉着兜了个圈方才拉到。主仆二人下车,付过车钱,问了房间,走了去。刘瞻光即起相迎,作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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