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下向上奔跑不已。武侯问：“其纷奔者何？”羽客：“乃逐空下，非向奔。名泉，又名珠泉，后面仍有凤尾泉，千丝万缕，自上挂下，俱系奇观。”引笑：“今已耽误半天，不可再迟。”武候乃别羽客下山，上车复由河防往西北，行过一百余里，始折而向西，到玉印地方又转向南。到金街坝时已经昏黑，下了坊。

次早门，武侯：“且过河看坝形。当年经过未曾留心，今须细勘。”过坝看时，下河不甚浊，有港通到堤上。坝之两旁，长虹石阜亘卧夹护。其中河为西北、西南州邑岛屿内的要，总汇是阜关，先原与上河相通，因砂碛将下河壅，阻绝船只，始行筑坝隔断，下河淤积，渐为汐洗带清楚。凡到坝下上往还，若不换船，俱用竹缆拉牵径过。武侯看毕，就由南岸向西，行过半日，路渐多石，两行于窄狭之，殊觉不便。再看往来的车，俱系单，其行甚速。舒太远：“闻禹王治所乘车有四，今只此，无怪其迟。”武侯：“禹王千古大圣，所治天下洪，今止一河，奚可同年而语？途既不便于车，步行可也。行李等件，可雇单人小车载行。引大夫且在玉印郡驻扎，河之大势如此，治法非可草率敷衍。玉印百货丛集，应用各件，饬令郡牧备办。不佞同舒大夫山，有事则行文知会。”引笑：“遵令。”到村中雇得车，将衣行李装于上面，令车夫先行，舒太远随武侯后走。但见堆阜重迭，石径不平，问车夫：“这是大路么？”车夫：“此日是大路，往日是山。”武侯：“往日大路何在？”车夫：“此地名桃峡，原先山径微窄，久被沙碛淹埋，后于山腰行走成路。因石难凿，是以步履艰辛也。”行过多时，见岩旁树下皆系灾民，随地结蓬居祝转峡里，浸汪洋，不分河路。武侯问舒太远：“读《两河记》知，峡内河俱系奇形大石，天生成就各形象，不闻有此浸。”舒太远：“想是为沙碛满，以致势长，将石尽盖漫耳。”车夫：“依岩傍树之蓬舍，原先皆在平地，因田庐淹没，不得已而苟安木石间耳。”武侯嗟叹峡，行过天汉岭、鸣晨岭、天官岭、直符岭、天劫拎、娄岭、北极岭，大势相同。凡山隈稍平坦，俱系市集；坡冈宽展，则迁郡邑。吃的是黍、稷、麦、豆、粟、枣、栗、梨、橡实、山芋之类。行到龙楼岭，忽然不见。复退回看时，隆隆声洪，只见岭下如沸，狼涌数丈，渐渐低向前去。舒太远：“此自地涌。”武侯：“乃上游伏于斯耳。且向内看，定有地底可见。”车夫：“对岸山径稍平，过去行罢。”乃同随往。

两边山冈原系各成形势的，惟此龙楼岭脚卸下，结成平冈，通连猪婆岭脚，浑合不分。三人看毕，行过百余里，闻有声，愈愈响。及至望见光，反不闻声。来到近涯，倚石俯看，有个大漩涡，宽约里余，陷数丈，便不浑浊如膏。舒太远：“在此，在彼。此中百余里不知是何景状？”武侯：“无非石与空窍耳。”看过多时，仍由东岸而行。平地便有郡邑村镇，桑麻禾黍。河形陡多平少，内中石状备极百，而舢艇上下，俱在银涛雪狼、牙隙中。自天厩岭、玉叶岭至元武岭皆然。其上则浅不能容舟，而惟通筏，千沟万港，聚汇而成川。到四辅山，则沟港皆无。山平地俱系砂砾，渗浸浸，以阻遏，则见。直至光岭，形势皆然。

舒太远：“河源止于此矣。君侯将何以治之？”武侯：“且缓。看龙楼冈以内百姓比桃峡以内百姓境况悬殊，而桃之民无怨容，龙楼之民无喜，其故何也？”舒太远：“易耳。回去于路访问便知其详。”武侯：“是也。今既到此，殊为艰辛，盍登落鹏山中峰，以极宇宙之广大。”舒太远：“跋涉万里，惜终日之劳，舍难得到之山不登，诚有空回徒然之悔。但峡内百姓蹙额于山，峡外百姓兴嗟于，时刻难迟，望君侯思之。”武侯笑：“大夫所言极是，不佞几忘之。回去罢。”三人回转，沿途访问居民，方知龙楼冈下，其漩涡每岁溢涌数次，虽然骤退，不损田庐，而军民、六畜趋避迟者，俱遭漂没，无可奈何，是为最苦。武侯：“此易耳。令凡于缺空之，皆筑墙垣，而于各路亦皆堵，造阶。凡离村庄远者，在于路旁挑土堆阜，并筑大垣，以便不及村庄之人民、趋避。各牧宰遵办后，再过龙楼冈。”嘱车夫：“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