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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救浇漓立议修文德整散漫挥毫(3/7)

。”西庶长:“不便久留,恐都中病民悬望,备有微,聊表寸心。”安萍视之,乃是二端冰蚕茧。安萍:“无须此,请易自贝百枚,紫贝十枚,劳役送到寓内。”庶长解意,命另易来。

安萍作别,回到书院,储位见着大哭,问知缘故:“且忍耐他。”只见军士捧盘呈上白贝紫贝:“庶长爷爷传命,殊劳太副远涉,上微仪,勿怪轻菲。”安萍:“蒙庶长厚,图报有日,恕不告别了。”将礼收下。军士开放储位。安萍命发行李,将紫贝给与了储位:“原不收他的,这老儿太吝,尔也带回去罢。”储位都橐,上车起程。晓行夜宿,三天已到都中。复过命,便到余府。大忠:“听储位禀过,西老儿颇不在理,太副也是天使,如何这等怠慢!”安萍:“此刻放过,后会有期。”大忠:“再作理。只是虚劳太副,统容后谢。”安萍谦逊别回,家人禀:“顾庶长夫人病急,请过两次。”安萍想:“我正打晚上去,他倒来请,好凑巧的事。”便将一切禀过父亲,即到顾府来。顾庶长迎,陪视过病,邀书斋,问:“庶长痰症如何?”安萍:“未曾到时,先已愈矣。”顾庶长:“可有话与老夫说么?”安萍目视左右:“无话。”顾庶长使人退下。安萍:“西庶长时以余、包朋结为忧,又探得浮金新获英雄,天英双龙勤于训练,瞩庶长预为绸缪,毋致临渴掘井。”顾庶长:“西庶长过矣。烛隐虽系贤豪,西山亦称俊杰。新之人,姓紫名督,与钟、罗之心腹羽党威敌侯柏彪有隙,柏彪虽窜,罗、钟在朝,附郎为好,纵有鸿才,岂能大展!况我国亦得古璋,堪以抵敌。至于双龙,天印,虽地险兵,君凶臣暴,然恃骑与船,而攻隘夺阻,亦非所长,是天英双龙与浮金殊不足忧。所可忧者,乃国内耳!武士以怠惰为清雅,文人以经济为腐迂,正论谠言,众共讥讪,是以才能缄默,驽钝尊荣,虽无浮金,亦将自惫。老夫所忧,不在彼而在此,又不只于此耳。且请客卿商酌良规。”命家人请古老爷。安萍想:“好两个贤庶长,所忧确切,何虑敌!且看古璋意见学问。”片刻报,迎各见礼毕,问安萍名姓,顾庶长答:“安太副,字伯随,名萍者也。”客卿:“夙钦台号,今幸获瞻。从云平岭来,鞍劳顿,不卜西公之恙痊否?”安萍:“庶长有命,申侯客卿,惟因国事忧虑,恙虽小愈,难免复发,发则愈甚矣!”客卿:“国事何能去怀,但不知有何重务,而如此忧?”顾庶长:“朝有佞臣,边多敌,文官废弃实学而习虚浮,武弁疏忽谋略而贪佚乐,难古公未知么?”客卿惊:“何至如此?璋虽滥竿卿位,实以客自居,每见济济,故未赞词。”顾庶长:“虽然济济,却不多才。西庶长之忧,惟古公可解。”客卿:“相公有所指教,璋岂敢辞?”顾庶长:“而今须使文德端淳,武备整暇,然后筹议其它。”客卿:“二事虽难,然其失在上不在下,上果能振其纲,下岂不承其?闻文士轻经史而重诗书,馆阁以咏为,艺林以丹青为雅;咏则趋向清谈,丹青则纤巧,均与治相背弛,无济于国用。较一切荒工废农之务,为不觉其祸最烈,尤须先禁之。嗣后取士,必以经义穷其韫,以博洽办其学,以事理老其能,而月风云、抛掠短浅之士,始无所安措。似此则非穷经才之士不得,凡诡诞巧佞之徒概黜退矣,何愁文德不端淳乎!其武备整暇,非坐谈片刻所能定。璋当因刻下时势,而着其略,呈阅请正。”庶长、安萍:“客卿明,自然切中时弊,当铭之彝鼎,以昭百世。”二人别去。

次日顾庶长上朝,将“文风浅薄,皆由竞骛爵禄、不究义渊源所致。”并客卿立议“请禁诗画之习气,另易求士之良方”一并奏上。岛主:“卿意如何?”顾庶长奏:“士必有贤良之素,博学之实,然后以疑事观其识,以剧事观其学,以急事观其断,始而升于朝。”岛主准奏,颁行中外。

顾庶长回府,门役禀:“安太副到来已久。”顾庶长径书房,闻有哦之声,走到面前,安萍方知。顾庶长笑:“系什么医经,太副如此赏鉴?”安萍:“岂但医经,正系医国的妙剂。萍今晨往候古公,蒙将所定之《武略》见示,捧诵再三,不忍释手,特将草稿携与庶长推敲。”顾庶长欣然接过,看签标题“朝谟武略”四字,内有五纲四十目,其略曰:

至德如唐虞,且有兜三苗之用武;而况边疆接壤,等于秦楚吴越者乎!此尼山垂训,足兵之所以不容缓也。

乃窃位之徒,惟知沿习偷安,而谓兵法为鄙事,坐使邻国昌炽,君殆危,不亦卑贱之甚耶!此治国之,不可不急究也。其维何?惟立于不败之地,先为不可胜而已。

凡大纲有五,首曰修内,次曰理外,三曰征,四曰临敌,五曰还军。其目又各有八。

修内:

一日任贤。一人之智力有限,天下之事务无穷,非择贤而任之,虽极惫,心虽极瘁,漏误益多。任贤者,非徒云任之而已,必信之专,而毋掣其肘;责其大而不苛其细,收其成而不求其速。且贤士之退,不独敌人之所窥,而动止实关国祚之存亡。一贤任,则诸正士,而不肖者远矣。移风易俗,服敌安民,孰有过于此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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