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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责赵盾董狐直笔诛斗椒绝(4/4)

境安靖,愿与诸卿同一日之游,名曰‘太平宴’,文武大小官员,俱来设席,务要尽而止。"群臣皆再拜,依次就坐。庖人,太史奏乐,饮至日落西山,兴尚未已,庄王命秉烛再酌,使所幸许姬姜氏,遍送诸大夫之酒,众俱起席立饮,忽然一阵怪风,将堂烛尽灭,左右取火未至,席中有一人,见许姬貌,暗中以手牵其袂,许姬左手绝袂,右手揽其冠缨,缨绝,其人惊惧放手。许姬取缨在手,循步至庄王之前,附耳奏曰:”妾奉大王命,敬百官之酒,内有一人无礼,乘烛灭牵妾袖,妾已揽得其缨,王可促火察之。"庄王急命掌灯者:“且莫烛,寡人今日之会,约与诸卿尽,诸卿俱去缨痛饮,不绝缨者不。"于是百官皆去其缨,方许秉烛,竟不知牵袖者为何人也。

席散回,许姬奏曰:“妾闻‘男女不渎’,况君臣乎?今大王使妾献觞于诸臣,以示敬也。牵妾之袂,而王不加察,何以肃上下之礼,而正男女之别乎?"庄王笑曰:”此非妇人所知也。古者君臣为享,礼不过三爵,但卜其昼,不卜其夜。今寡人使群臣尽,继之以烛,酒后狂态,人情之常,若察而罪之,显妇人之节,而伤国士之心,使群臣俱不,非寡人令之意也。"许姬叹服,后世名此宴为“绝缨会”髯翁有诗云:

暗中牵袂醉中情,玉手如风已绝缨。

尽说君王江海量,畜鱼忌十分清。

一日,与虞邱论政,至于夜分,方始回。夫人樊姬问曰:“朝中今日何事,而晏罢如此?”庄王曰:“寡人与虞邱论政,殊不觉其晏也。"樊姬曰:”虞邱何如人?“庄王曰:”楚之贤者。"樊姬曰:“以妾观之,虞邱未必贤矣!”庄王曰:“何以知虞邱之非贤?”樊姬曰:“臣之事君,犹妇之事夫也。妾备位中,凡中有者,未常不于王前。今虞邱与王论政,动至夜分,然未闻一贤者。夫一人之智有限,而楚国之士无穷,虞邱役一人之智,以掩无穷之士,又乌得为贤乎?”

庄王善其言,明早以樊姬之言述于虞邱,虞邱曰:“臣智不及此,当即图之。”乃遍访于群臣。斗生言蔿贾之蔿敖之贤“为避斗越椒之难,隐居梦泽,此人将相才也!”虞邱言于庄王,庄王曰:“伯嬴智士,其必不凡。微言,吾几忘之。”即命虞邱同斗生驾车往梦泽,取蔿敖朝听用。

却说蔿敖字孙叔,人称为孙叔敖,奉母逃难,居于梦泽,力耕自给。

一日,荷锄而,见田中有蛇两,骇曰:“吾闻两蛇不祥之,见者必死,吾其殆矣。”又想:“若留此蛇,倘后人复见之,又丧其命,不如我一人自当。”乃挥锄杀蛇,埋于田岸,奔归向母而泣。母问其故,敖对曰:“闻见两蛇者必死,儿今已见之,恐不能终母之养,是以泣也。”母曰:“蛇今安在?”敖对曰:“儿恐后人复见,已杀而埋之矣!”母曰:“人有一念之善,天必祐之。汝见两蛇,恐累后人,杀而埋之,此其善岂止一念哉,汝必不死,且将获福矣!”

逾数日,虞邱等奉使命至,取用孙叔敖。母笑曰:“此埋蛇之报也!”敖与其母随虞邱归郢。

庄王一见,与语竟日,大悦曰:“楚国诸臣,无卿之比。”即日拜为令尹。

孙叔敖辞曰:“臣起自田野,骤执大政,何以服人?请从诸大夫之后。”庄王曰:“寡人知卿,卿可不辞!”叔敖谦让再三,乃受命为令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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