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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那里,来了几时,为了什么不早说?门上
:“不是派人找着的,是乡下人捆了上来的。”柳知府听说,又吃了一惊,说:“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乡下人捆了上来?倒没有被乡人打伤?”门上
:“这是首县大老爷,才同家人说的,其中底细,家人不知
。”
柳知府便把首县请
,又叫人去告诉金委员,说:“洋人找着了,少停首县
来。”刚说得两句,金委员也赶来了。柳知府
:“恭喜!恭喜!外国人找着了。”金委员
:“怎么找着的?”柳知府
:“你听他讲。”首县便说
:“卑职今天一早,刚从大人这里回去,就有这乡下的地保,来报说拿住四个骑
盗。卑职听了,很吃了一惊,因为地方上一向平安,没有
过盗案,那有来的
盗呢?先叫人
去查问,回说一共有四匹
,两匹鞍辔俱全,那两匹是光
,包袱里很有些外国衣服。卑职听了,就疑心到这上
。跟手坐堂,把四个人抬上来。谁知
外国人一见卑职,他还认得,就叫了卑职一声。卑职一见是他们,立刻亲自起
,替他们把绳
解去。只有那个通事,说是昨日骑
,受了伤,
上发烧,
里昏
,不能行动,现在卑职衙门里,另外收拾了一间书房,让他在那里养病。那两位洋人,饿了半天一夜,留在卑职那里吃饭,吃过饭就来。卑职恐怕大人惦记,所以先来报信的。”柳知府
:“他们那里来的
?怎么到了乡下,会被他们认
盗呢?”首县
:“卑职也问过洋人,说昨天傍晚的时候,有好几千人闹到店里,店里掌柜的把大门关上,让他四个由后墙逃走。齐巧墙外是人家的
棚,他们跨上
背就走,一气跑了十几里,就跑到这乡里。恐怕乡下人见了疑心,所以改了中国装,两个洋人又装作有病样
,拿布包了
,才遮住乡下人的耳目。谁知逃过一关,还有一关,乡下人因见他们会骑光
,所以认
盗,通知了地保,地保亦不细细查问,竟把他们一齐捆起,送
城来。真正笑话!幸亏还没有打坏他们。现在地保同乡下人,一齐被卑职暂收在班房里看
,听候大人发落。”柳知府
:“捆他们的时候。为什么不喊呢?首县
:“捆的时候,四个人本是通统睡着的,矿师第一个惊醒,听说是往城里,晓得总会明白的,免得说破,又生别的枝节。那三个,一个洋人不会说中国话,一个通事病昏了,说不
话;一个西崽,睡的像死人一般,由乡下抬到城里,他就一觉睡到城里,直到卑职叫人解开他的绳
,才把他唤醒。”柳知府
:“啊呀呀!天谢地!这一
有了下落,我放了一半心,还有那一
,将来还不知如何收场呢?”首县来的时候,已知
众绅士的来意,现在柳知府所言,正是此事。刚要追问下去,门上来回:“洋大人已到,在二堂上下轿了。”柳知府、金委员、首县三个人,一齐迎了
去。只见一排三乘轿
,两乘四人轿是洋人坐的,一乘二人轿是西崽坐的。西崽到了此时,并不预先下轿,直等府县
来,他三个人方才一同下轿,让了
去。柳知府拉手不迭,先说诸位受惊,又说自己抱歉,说完归坐,西崽是有金委员的
家,拉着谈天去了。这里柳知府先问矿师,昨日逃难的情形,洋人便自始至终,详细说了一遍。金委员又告诉他,现在拿到几个人,已经打了,收在监里,等到审问明白,就好定罪。矿师
:“柳大人!你们贵府的民风实在不好!昨日考生闹事,我们几乎没有
命。逃到乡下,他们乡下人又拿我们当作
盗。我们是贵总督聘请来的,贵府就应该竭力保护,方是正理,现在如此,不但对不住我们,并且对不住你们总督大人。我们的行李盘川,现在通统失落。这些乡下人,还有昨天拿住的那些考生,都要重重的办他们一办,
我们的气才好。”柳知府听了矿师的言语,心上一气,又是一句话也对答不来。有分教:委员和事,调停惟赖孔方;绅士责言,控诉不遗余力。
知柳知府如何发付洋人,及众绅士能否免于上控,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