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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希陈误认武陵源寄姐大闹(4/4)

么,姑娘,你年小不知好歹,这北京城里无故的折堕杀了丫,是当顽的哩!你没见他妈是个刁老婆么?”寄:“没帐!活打杀了小蹄妇,我替他偿命,累不杀您旁人的事!”童:“累不杀旁人事,你替人偿命!他狄姑夫少了个娘,我没了闺女,怎么不俺事呀!”寄:“罢么!不劳你扯淡!普天地下,我没见丈母替女婿争风的!”童:“没的家小妇臭声!看拉不上!我倒好意的说说,惹你这们臭来了!我就洗着儿看你,你只别要到明日裂着大的叫妈妈!你还不知京城的利害哩!”调羹再三劝解,方才大家歇了嘴,不曾言语。

从此寄与小珍珠倍加对,没事骂三场,半饥半饿,不与饱饭,时时刻刻防闲狄希陈合他有帐。若论狄希陈的心里,见了小珍珠这个风俊俏的模样,就是无双小说王仙客的一般“恁般折挫,丰韵未全消”却也实安着一苟且之心。只是寄这般防备,如此寻衅,总有此心,也不过“赖象嗑瓜饱肚中饥”却从那里下手?所以恃着没有实事,便敢嘴,指着说誓。只是寄不肯信他。

一日,三月十六,相栋宇的生日,狄希陈庆寿赴席,寄料得且不能早回。等到起更以后,等别人都睡了觉,寄照依小珍珠梳了一个骛髻,带着坠,换了一件青布衫,等得狄希陈外面敲门,寄走到厨房门槛上,背着月亮,低着坐着门槛打盹。狄希陈走到跟前,看见穿着青,打着骛髻,只当真就是珍珠,悄悄的蹲将倒去,脸对着脸偎了一偎,一边问:“娘睡了不曾?”一边将手伸在怀内摸他的,又往腰里伸下手去摸了一摸,说:“了不的!你叫谁的这们稀烂,又长了这们些?”寄咄的一声,里说:“我叫小陈哥的稀烂来!贼瞎的臭忘八!你可赖不去了!你每日说那昧心誓,你再说个誓么!”拉着狄希陈的袍袖,使手在狄希陈脸上东一掌,西一掌,打的个狄希陈没有地可钻。

手里打着,里叫骂,惊动了童、小调羹都从新穿上衣裳,起来解劝。寄告诉着数说。童:“你也可忒刁钻!但是听他姑夫的气,还象似没帐的一般,半夜三更,你只打他待怎么?”再三拉着,寄才放了手没打。及至狄希陈了房,睡倒觉,寄仍把狄希陈蒯脊梁,挝膛,纽大,使针扎胳膊,膀,诸般刑罚,舞旋了一夜。把小珍珠锁在尽后边一间空房之内,每日只递与他两碗稀饭,屎都在房里屙溺,作贱的三分似人,七分似鬼。把狄希陈的,每日将自己寿字簪,当了图书,用墨抹了,印在上。每日清早使印,临晚睡觉,仔细验明,不致磨,方才安静无事;如磨吊了,必定非刑拷打。渐渐的把个寄格变成了个素的行藏。狄希陈受了苦恼,也就不减在素手里一般。

调羹心中不忍,对童:“俺大哥家中田连阡陌,米麦盈仓,广厦堂,呼使婢,那样的日都舍得吊了不顾,抛家弃业,离乡背井,来到这里住着,无非只是受不得家里的苦楚,所以另寻了咱家的,图过自在日。如今又象家里一般朝打暮骂,叫他一日十二个时辰,没一个时辰的自在,汉们的心,你留恋着还怕他有走哩,再这们拷他,听怕他着了极。”童倒也说调羹的言语为是,背地里劝那女儿。寄;“似这们杂情的汉,有不如无!我这们朵似的个人,愁没有汉要我?还要打发他乡里住去哩!”果然就与狄希陈日夜缠帐,把个狄希陈缠得日减夜消,缩腮尖嘴,看看不似人形。

谁知狄希陈五行有救,寄经信两月不行,恶心,涩,困神疲,手酸脚,怕明喜暗,好睡懒行。望见大米饭,腌菜汤,,穿炒,白面饼,枣儿,栗桃,好酒,就是他的命;见了小米粥,素茶,黑面饼,茶淡饭,就是他的仇人。又想吃甜酸的果品。狄希陈寻到刑街上,买了密梅奉敬。听见人说四川唧,福建的蝌蚪汤,平的全蝎,湖广的蕲蛇,霍山的竹狸,苏州的河豚,大同的黄鼠,固始的鹅,莱,天津的螃蟹,邮的鸭,云南的象鼻趾的狮,宝县的凤,登州的孩儿鱼,无般不想着吃。狄希陈去寻这些东西,跑的披散发,投奔无门,寻得来便是造化,寻不着就是遭瘟。虽是也甚琐碎,却也把狄希陈放松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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