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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劣秀才天夺其魄忤逆子孽(4/5)

博,听得老吐了鲜血,昏路上,他那里放在心上!毕竟倒是他的老婆拿几百钱来,央了个邻舍,教他迎到那里,雇人用板门抬他回来。及至回家,那贼模样越发不似个人,通似个鬼!只说,他若死了,别要饶了狄宗禹合程英才两个,叫儿务必告状。那小献宝背后国哝,说:“那狄宗禹合程英才怎么的你来?叫我告状!你是个秀才,告谎状还可;我这光告了谎状,叫官再打第二顿,打不屎来哩!人家好好的尺鞋袜、金扇手巾、五两银、两三抬盒,爷儿两个自己送上门来,就是见在跟你读书,也不过如此。把他一顿光才,骂得他狗血的一般,如今可后悔!

却说汪为病倒在床,一来他也舍不的钱去取药吃;二则他那小献宝赌钱要,也没有工夫与他去取药;那虚病的人,渐渐的成了“金枪不倒”整夜不肯暂停,越发一日重如一日。后来日里都少不得妇人。那十六七岁的少妇,难就不顾些面,怎依得他这胡?胀痛得也般的叫唤。只得三钱一日雇那唱秧歌的老婆坐在上面。据那老婆说:“起初倒也觉,渐渐就不,以至于不知的田地,再后内中像火烧一般焦痛。”待了一日,第二日便再也不肯复来。只得雇了三个老婆,班上去,昼夜不辏那小献宝又舍不得一日使九钱银,三个人一日吃九顿饭,还要作梗吃,终日嚷闹,要打发那老婆去,说他这后娘闲着扶甚?不肯救他父亲,却使银雇用别人!又说他父亲病到这等模样还一日三四个的老婆日夜嫖耍。这话都也嚷得汪为句句听得,气的要死不活。

叵耐这汪为病到这样地位,时时刻刻,不肯放松狄宾梁、程乐宇两人。每到晚上,便住小献宝,叫他拿了麻绳裹脚,到狄家门上吊,图赖他的人命。小献宝说:“我这样一个壮小伙,过好日正长着哩,为甚么便轻易就吊死了?”汪为在床上发躁,:“傻砍的!谁教你真个吊死不成!这是唬虎他的意思,好叫他害怕,送了那礼来与咱。我已是病的待死,这银要了来,没的我拿了去哩?也脱不了是你使。”小献宝说:“人有了命才好使银。万一没人来救,一条绳挂拉杀了,连老本拘去了,还得使银哩!”汪为说:“你既不肯去,你去雇个人来把我抬到他家,教他发送我,死活由我去!”小献宝说:“你要去自去,我是不敢抬你去的。你没见县里贴的告示?抬尸上门图赖人者,先将尸亲重责四十板才问哩!我没要寻这顿板甚么!”

汪为上边合小献宝斗嘴,下边那胀得火,如棰一般。唱秧歌的妇人又都被小献宝骂得去了,只得叫小献宝那媳妇魏氏上坐。那魏氏见了这等一个薛敖曹的形状,那里还敢招架?你就死他也不肯应承。汪为胀疼得杀猪般叫唤,魏氏只得叫他兄弟魏运各去寻那三个妇人。找寻了半日,方才寻见。起初哄他,只说是唤他来唱,他不认得魏运,跟了便走,直来到汪家门首,晓得又是这个营生,转就跑。魏运赶上拉住了他再三央恳,那三个老婆是尝过恶味的,怎还肯来?魏运说:“我与你三个一钱银折饭,你与我另外举荐一人,何如?”那老婆们说:“这还使得。只是有年纪些的也罢。”魏运:“只是个妇人罢了,还论甚么老少!”那三个人中有一个年少的说:“我们寻李五去。但只他一个,你要包他三个的钱,每日与九钱银,三顿与他吃。”这魏运只要替下他的,那论多少,满就许。三个同了魏运走到一个酒馆,正在那里扭着,打着锣,唱得发兴。三个等他唱完,要了钱,方合他在一僻静所在,讲这个事情。言巧语,把个李五说得慨然应允,方来见了魏运。年纪约有五十八九,倒也还白胖的老婆;又与魏运当面讲过了银数,领到汪家。汪为正在那里要死不活的时候,不得有个人到,就是他的救命星君。打发了魏运去,叫那李五赴席。那李五看了这样齐整盛馔,就要变而作,但又贪图他的重资,舍不得走脱,只得勉承纳。过了半日,怎生受得,起来就要辞去。又留他一会,留他不住,去了。

正在苦恼,听得一个摇响环的郎中走过,魏氏叫他兄弟魏运将那郎中唤住,合他讲这个缘故。郎中说:“这除了妇人再没有别的方法。没奈何,寻那样失了时的老娼,或是那没廉耻的媒婆,滥的姑,或是唱秧歌的妇人,多与他些银。命是救不得的,且只救日下苦楚而已。”魏运:“这虽不曾叫那老尼姑,这唱秧歌的已换过四个,每人每日也与了他三钱银,还他三顿酒饭。他待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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