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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薛教授山中占籍狄员外店(4/4)

尚书的孙买了。央狄员外去说,薛教授要租他的房祝杨家满应承,说:“这房只为邻,不得不买,其实用他不着,任凭来住不妨。我这价钱使了一百五十两银,每月也只一两五钱赁价罢了。”狄员外回来和薛教授说了,就封了半年的赁价九两银,又分外封了一两八钱家的常例,同狄员外送上门去。杨官人收了,说:“该有甚修整所在,你们自己随便修罢,记了帐算房钱就是。”薛教授急忙修理齐整,拣了吉日,移徙了过去。狄员外敛了些街坊与他去送锅,狄员外的娘也过日办了礼去与薛教授的夫人温居。薛教授自从搬去,人甚是平安。狄员外两个时常一的白话,商量要开布店。

一日,有一伙青州的布客从临清贩下布来。往时这明不是个住,从临清起,三日宿济南城东二十五里王舍店,第四日赶绣江县祝这一日因有了雨,只得在明宿了。狄员外与那些客人说起话来,讲说那布行的生意,那些客人从至尾说了个透彻。因说有一个亲戚要在这里开个布铺,客人说:“这有何难?我们三日两是不断有人走的,叫他收拾停当,等我们回来的时节,就了他同去。这是大行大市的生意,到我们青州,稳稳的有二分利息;若止到这里,三分利钱是不用讲的。这梭布行又没有一些落脚货,半尺几寸都是卖得钱来的。可也要妥当的人。若在路上大吃大用,嫖两夜,若在铺里卖些低银,走了卖块假银,这就不的了。你只叫他跟着俺走,再没有岔了的路。”狄员外问:“你们赶几时回来?我这里好叫他伺候。”客人:“俺有数,二十日走一遭,时刻不的;就是天下雨,差不了半日工夫。”

那日众人吃的饭钱,狄员外也再三不肯收他的,打发起去了,方与薛教授说知。叫他收拾了银,差下人,等他们来到就好同行,收拾停当铺面,货到就好开铺。薛教授兑足了五百两买布的本钱,又五十两买首帕、汗巾、暑袜、麻布、手巾、零碎等货,差了薛三槐、薛三省两个同去,往后好叫他替着走。

到日期,那些客人果然回来,就领去见了薛教授,待了酒饭,即时叫薛三槐两个一同起。不日,同了那些人买了许多布,驴驮了回来,拣了日开张布铺。这样一个大去这独行生意,一日整二三十两的卖银。薛三槐两个着,一个掌柜,一个走

薛教授没的事,镇日坐在铺里看生意。狄员外凡是空闲,便走到薛教授店里坐了,半日的说话。后来,两家越发通家得,里边堂客也都时常往来。狄希陈也常跟了狄员外到薛教授铺中顽耍,也往他后边去。只是那薛家素听见狄希陈来到,便关门闭的躲藏不迭。他的母亲说:“你又还不曾留发,都是小孩们,正好在一起顽耍,为甚么用这样躲避?”素说:“我不知怎么,但看见他,我便要生起气来,所以我不耐烦见他!”母亲笑:“小家!你见与他些果吃,嫌他夺了你的分?明日还要叫他与你女婿哩!”素:“那么,他要了我的女婿,我白日里不打死他,我夜晚间也必定打死他,我这一气!”母亲笑:“这丫,不要胡说!”这样闲话,只当是耳边风,时常有的。

又迟了两年光景,薛教授见得生意兴,这样鱼米所在,一心要在这里了籍,不回河南去了,常与狄员外商议。狄员外:“既是心的去,便了籍何妨?这里如今也同不得往年,尽有了卖房合地土的。我明日与经纪说,遇着甚么相应的房产,叫他来说。”

这一年,狄员外又生了一个女儿,因是七月七日生的,叫是巧。薛教授又生了一个儿,十月立冬的日生的,叫是再冬。彼此狄薛两家俱送粥米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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