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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李观察巡行收状褚推官执法(5/5)

多咱就吊杀在俺姨那门上。清早小夏景起去开门看见,吓得死过去半日才醒过来。”说:“过去一边。”

又叫氏。那氏走到公案前,拜了两拜。皂隶一顿喊,叫他跪下了。问了前后的话,一句句都与前日县里说得相同。

又唤海会、郭姑,问说:“你是几时往计氏家去?”回说:“是六月初六日。”问说:“你往他家甚?”青梅说:“这是俺的姑舅亲,从来走动的。”问说:“那珍哥认得你么?”青梅:“他怎么不认得!”问说:“这郭姑也是亲么?”回说:“不是。初从北直景州来,方才来了一年。”

叫晁源,问说:“你认得这两个姑么?”回说:“止认得海会,不认得那郭姑。”问说:“海会你既已认识的,那一个你还不认得他是姑,你怎便轻信他是和尚?轻听了妾的话,就要休妻?”回话:“乍闻说是和尚,心实不平。后来晓得实是个姑,也就罢了。监生的妻素原气不好,自己不容,所以吊死。”问说:“这是实情。惟其晓得他气不好,故将此等秽言加之,好教他自荆计倒也好,只是枉了人命!这计氏的命要你与珍哥两个人与他偿!”

叫珍哥上来,问说:“你那日看见从计氏后边来的,果然是和尚士么?”回说:“只见一个雄赳赳的人,了唐巾,穿了袍,又一个大材白胖的光,打我门前走过,一时误认了是和尚、士,后来方晓得是两个姑。”问说:“你既然还认不真,却怎便说乡宦人家,清门静,好有基的小,又说是赤天晌午,大的和尚士阵阵从屋里来?你自说登台,没基,要接好客,不接和尚士,你又骂晁源是乌忘八。你一面诬执主母情,一面又唆激家主;这虽是借了别人的剑杀人,这造谋下手都是你!”回说:“我只说了这几句话,谁知晁源就唤了他的爹来,要休他回去;又谁料他自己就吊死了?他来前边嚷骂,我还把门关上,了,也没敢探探,这我甚事?”问说:“你说得和尚士从他屋里来是凿凿有据的,那晁源岂得不信?你既说得真,晁源又信得实,那计氏不得不死了。你说计氏来前边嚷骂,你却关门躲避了,这即如把那毒药与人吃了,那个服毒的人已是在那里跌了,你这个下毒的人还去打他不成?那服毒的人自然是死的了。这计氏的命定要你偿,一万个也说不去!”

叫计奇策上来,说:“这已是叫珍哥抵偿你妹的命了。你状上说伍圣两个过付枉赃,有甚红票?取上来看。”计奇策将原票并那发落的票递将上来。四府看了票,:“怎么这一人也不分原告被告,也不分证牵连,一概都罚这许多东西?都完过了不曾?”回说:“都完过了。上面都有销讫的印。”问说:“计都是谁?”回说:“是小的父亲。”问说:“你两个的纸价怎还不完?”回说:“妹有几亩妆奁地,断了回来,指望卖上官。晁源不肯退,差人也不去他,故意要凌辱小的,每日上门打骂,屡次要拿妇女去监比。”又看那禀帖,问:“怎么这禀帖上朱笔却写换金话?却是何说?”计奇策:“那朱判的日下面还有‘五百’二字,翻面就照来了。是嫌五百银少,又添这六十两金。”问说:“你状上是七百两,这却是五百,那二百有甚凭据?”回说:“这五百是过付的,那二百是伍小川、邵次湖两人的偏手,不在禀帖上。”四府说:“这就是了。他没有肯倒包的礼,少了依也不依。但这个票与这禀帖却如何到得你手里?”回说:“伍圣小的纸价,说别人的都纳完了,止有小的父两人未完。因取票与看,收,却不放在靴内,放在空了,小的所以拾得。还有这一牌夹哩。”四府都取上去看了,内中倒有四五十张发落票,通共不下万金。四府,叹息:“这等一个盗在地方,怎得那百姓不彻骨穷去,地方不盗贼蜂起哩!”将牌夹收在上面,也就不发下来。

又叫伍圣、邵次湖。有两个人把两个背了上去。问说:“你换的金了不曾?你那七百两银到那里去了?”回说:“不知换甚么金,又不知是甚么七百两。”刑厅将他那禀帖递将下去,问说:“这是你两个那一个写的?”两个睁了,彼此相看,回不话来,只是磕。四府问说:“这禀帖日底下的五百两罢了;那其外的二百两,是你几个分?”回说:“并不曾有其外的二百两。”四府问:“前日巡老爷曾打你的脚来不曾?”回说:“打了五十大板,不曾打脚。”四府:“这等,脚也还得夹一夹。拿夹上来!”一齐两副夹,将这伍小川、邵次湖夹起。又说:“也还每人敲两方好!”又每人敲了二百,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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