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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李观察巡行收状褚推官执法(4/5)

么死的?”回说:“是吊死的。”问说:“因甚吊死?”回说:“监生因去年带了妾到父亲任上,住到今年四月方回。”问说:“你如何不同妻去,却同妾去?”回说:“因妻有病,不曾同行。”问说:“妻既有病,怎么不留妾在家里服侍他?”回说:“因父亲差人来接,所以只得同妾去了。”四府说:“不来接儿妇,却接了儿的小去,也是浑帐老儿!你再接了说!”回:“自监生不在家,有一个师姑叫是海会,一个尼姑郭氏,都来监生家里走动。监生同妾回了家,六月初六日,这两个姑又从计氏后边来。监生的妾乍撞见了,误认了是士和尚,说怎可青天白日从后面来。监生也就误信了,不免说了他几句。他自己抱愧,不料自己吊死。”问说:“既不是和尚士,却因甚原故抱愧?那姑来家,你那妾岂不看见,直待他去,才误认了是和尚士?”回说:“计氏另在后边居祝”问说:“你在那里?”回说:“监生也在前面。”

又叫小夏景上来,问:“你唤那珍哥叫甚么?”回说:“叫姨。”问说:“你那姨见了和尚士是怎么说话?”夏景:“没说甚么,只说一个士一个和尚去了,再没说别的。”问说:“你那主人公说甚么?”回说:“甚么是主人公?”问说:“你叫那晁源是甚么?”回说:“叫爷。”问说:“你那爷说甚么话?”回说:“爷也没说甚么,只说,那里的和尚士敢来到这里。”问说:“你唤那计氏是么?”回说:“是,叫。”问说:“你说甚么?”回说:“拿着刀要合俺爷合俺姨对命,在大门上怪骂的。”问说:“怎么样骂?”回说:“贼忘八!贼妇!我碍着你甚么来,你要挤排杀我!”问说:“他骂的时候,你爷合你的姨都在那里?”回说:“俺爷在二门里躲着往外看,俺姨躲在家里着门。”问说:“你吊死在那里?”回说:“吊在俺爷合俺姨的门上。”

又唤小柳青,又似一般的问了,回说的也大约相似。问说:“那珍哥说是和尚士,还有许多难为那计氏去,你却如何不说?你说的俱与小夏景说的不同。拿夹上来!”两边皂隶齐声吆喝讨夹。那禁拿了一副大的夹,向月台震天的一声响,丢在地下。两边的皂隶就要拿他下去。柳青忙说:“我实说就是,别要夹我罢!”四府叫:“且住!等他说来。若再不实说,着实夹!”回说:“那一日是六月六,正晌午,珍姨看着俺们吊上绳晒衣裳。小青梅领着一个姑,从俺来。”问说:“谁是小青梅?两个姑,如何只说一个?”回说:“小青梅不是一个。”问说:“姑怎是小青梅?”回说:“他原是小青梅,后来了姑。”问说:“原是谁家小青梅?”回说:“是东门里家的。”叫晁源问说:“那一个姑是小青梅?”回话:“海会就是。”叫:“说下边去。”那小柳青再接着说来,说:“青梅里走,那个姑跟着。俺珍姨看见,怪吆喝的说:‘好乡宦人家!好清门静!好有基的小!大白日赤天晌午,大耳朵的士,白胖壮实的和尚,一个个从屋里去来!俺虽是没基,登台,养汉接客,俺只拣着象模样人接;象这臭臭秃驴,俺就一万年没汉,俺也不要他!’正嚷着,俺爷从亭上来。俺姨指着俺爷的脸骂了一顿臭忘八,臭;还说:‘怎么得那老娘娘在家,叫他看看好清门静基媳妇才好!’俺爷说:‘真个么?大赤天晌午的,什么和尚士敢去的不避人!’俺姨说:‘你看昏君忘八!难只我见来!这些人谁没看见!’俺爷叫了看门的来,问:‘你为什么放和尚士来?’他说:‘那是和尚士!是刘家小青梅和个姑去了。’俺爷问:‘那个姑是谁?你可认的么?’他说:‘那个姑,我不认得。’俺爷说:‘你既不认他,怎便知是个姑?’他说:‘没的小青梅好合个和尚走么?’俺爷说:‘小青梅这才惯替人家,情是个和尚妆就姑来家!’了两,说:‘我这忘八当不成!快去叫了计老来,休了罢!’待了不多一会,俺计老爷合计舅都来外。不知说的是甚么,我没听见。待了一会,俺计老爷合俺计舅从后来。又待了一会,俺就拿着一把刀骂到前面来了。”问说:“怎么样的骂?”回说:“骂:‘贼妇!昏忘八!姑又不是从我手招了来的,一起在你家里走动,谁不认的?你说我养士,养和尚,赤天大晌午,既是和尚士打你门走过,你不该把那和尚士一手扯住,我凭着你杀,我也没的说!你既是把和尚士放去了,我就真个养了和尚士,你也说不响了!你叫了俺爹合我的哥来,要休我回去!忘八!妇!你来!同着街坊邻舍合你讲理,得个明白,我拿了休书就走!’”问说:“骂的时节,你爷在那里来?”回说:“俺爷闪在二门里边听。”问说:“你姨在那里?”回说:“俺姨着门,家里躲着。”问说:“你骂了一会,怎么就罢了?”回说:“是对门劝的去了。明日,还隔了一日,到黑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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