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若？”玄龄曰：“前言数者，即书法之工也。妙者，方圆中正而和也。夫字之，本方也，而圆寓焉。是圆以象天，方以象地，而又中气实乎其中。自上下左右视之，一起一伏，一旁一正，中气联络，若有不规而方，不矩而圆，不绳而直，变而不离乎其正，用笔之妙也。如是脱化者，神化也。浑古今成一，从心所不逾矩，是和之至也。”公曰：“善哉！二之言也。”退而书尉迟恭、玄龄之言请教箧内。

却说唐公见世民生得龙眉凤，英气人，又轻财仗义，纳宾客，知其必成大，心甚喜之。又见长建成不学无术，傲慢自若，心甚恶之。又见魏征言语谨慎，恂恂忠厚，遂使建成受业于魏征。魏征虽〔〕心教训，无奈建成自暴自弃也。唐公见建成无成，苦求魏征博之。魏征无可如何，无事时，只得与世民并诸贤坐论。一日，见世民眉目虽然清秀，而眉目带杀，知其兄弟必不相容。

一日，公谓魏征曰：“先生之志，可得闻欤？”魏征曰：“吾可为治世之良臣，不可为世之忠臣也。”公再三问之，魏征不答，盖已逆料日后必有争立之祸。常自叹曰：“诸葛武侯自比仲，比其才也。吾亦比仲，此其时也。”盖以建成比公纠也。

一日，公曰：“象日以杀舜为事，而舜不杀象，何象之甚也？”无忌曰：“舜非象之甚，象之与吾一也。杀象则损吾之，而伤吾之也。叔段死，庄公哭，于至诚，是损而伤也。”公曰：“设象杀舜而至于死，舜不怨之乎？”无忌曰：“否。象谋之于父而杀之，死于孝。人之生死衡于天，而象能杀之，是死于命。尽孝、死命，其无伤，恶手怨？若比之自杀而死，伯夷之自饿而死，申生之自蹈其死，卫伋与寿之自速其死，以致贞女殉节，良朋殉义，又谁怨？”公乃跪拜，与建成、元吉日相亲睦。

却说隋炀帝耽于酒，造集仙楼，霄汉。楼下环河如带，盛栽五莲。内又造莲舟数十只，使女驾莲舟于莲中，或或唱，听其自好。

再说李靖思炀帝居于长安，本固，极难摇动。况今四海荒旱，盗贼蜂起，不若把他诳下扬州，京都空虚，太原之兵朝发夕至，长安唾手可得也。遂画扬州地舆图，献于杨帝。场帝展开一看，见扬州山清秀，人又齐整，心生慕。又见图上有数行字，题云：

集天下之大观，楼蜂江带；博古今之名胜，舟蚁人。有有声，浩之洛，何超乎此；宜朝宜夕，巉岩之幽谷，岂胜于斯。

炀帝一一看罢，即厚赏李靖，命内侍挂于集仙楼中，每日与群妃饮酒赏，见图中人如生，山活，隐隐有幸扬州之意。李靖又密散谣言于外，谣云：

饥馑为大旱，万民遭涂炭。

天幸扬州，天下无大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