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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快士传徒乔装真耳聋贤官巧辨(4/4)

而去。丁推官怒气未平,次日升堂,又-签,立要柴白珩到官。白珩惊慌无措,当初这事是瞒着父母的,到此却瞒不过,只得先对母亲艾氏说知。艾氏也慌作一团,便把真情与柴昊泉说了,要他商量个计较,求免刑拘提。昊泉听说又惊、又羞、又恼,着实把儿埋怨了一场。寻思无计想:“丁理刑为官清正,贿赂人情都用不着,他只与董家女婿有旧。今恰好为着他的事,怎肯轻饶?除非原得董家女婿去说情,求他免究方保无虞。只是我有何面目去见女婿?”左思右想正踌躇未定,刑又是一提违限的-签来到。公差坐满堂中,七张八嘴地嚷:“这是盗情重犯,官府立等审究,录了词,就要解司的,不可迟延连累了我们。”白珩躲在里边不肯敢。艾氏和白珩的妻都着了急,只顾啼哭,白珩惊得目瞪呆,也只少得哭来了。昊泉没奈何,只得一厢把钱财酒安顿公差,一边老着脸到董闻家里来。却值董闻不在家中。董起鳞来接见了,两下略叙了几句寒温,昊泉即备述刑拘提之事,因说:“不想我家畜生误听了路小五这狗才,下这等没天理的勾当,小弟一些也不知。今日事来,自作自受,本该由他去官司,只是面上不好看,还求亲翁看小女面上,转致令郎到刑那里说个方便,免了官司,全了面。当初所失之,情愿加倍奉偿。”起麟笑:“当初令郎设谋也太觉毒些!虽云是亲不为盗,然舍下所失之,若是自己的还不打。不合失了列家借来的银,一时无措,若不遇董遐施一力周旋,小儿必至受辱丑。那时小儿曾来相恳,要求亲翁少助捕盗之资,亲翁虽不知此时是令郎所为,却倒像是得知的,竟不肯助银捕盗。如今看来倒是亲翁见,暗合妙这盗原捕不得的。不捕也罢,只是后来要在房屋上求加贴些银两应用,亲翁也不肯从,这却不免拒之太峻了。”几句话羞得昊泉满脸通红,拱手倍话:“常言‘宰相肚里好撑船’还求贤乔梓大度优客,不要计较罢。”起麟见他局促反觉不好意思,因转:“令郎少年轻狂,只因之匪人,故有此举动,也只算是儿戏,未必是有心,愚父岂敢记心?待儿回来,即叫他到刑那里去说便了。”昊泉连声称谢,又请女儿淑姿来相见,嘱咐他在女婿面前劝解一句。淑姿笑:“爹爹昔日避难之时,岂记了女儿了,今日却又来嘱咐女儿。”昊泉:“我当初老没志气,一时错见你,还看生父母之面,休要记怀,你公公我已说明白了。”说罢起与起麟作别。临门又千叮万嘱。正是:

好排场始离终合,真面前倨后恭。

悔当初笑他贫今朝羞杀富翁。

是晚董闻归家起麟把昊泉的话对他说了,因:“你须以亲情为重,休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淑姿也劝丈夫休念旧恶还是以德报怨罢。董闻:“我昨日原与丁公说不要追究,怎奈他怒气未息,所以签拘捉,如今待我写封书信去讨情便了。”于是写下一封恳切的手书,连夜差人城往刑投下。丁推官看了书,一来灭不过董闻的人情,二来也服董闻的度量,现在都把签票撤消了,提狱中一人犯到台下。先唤柴家抱告人来,分付:“你家主柴白珩是有前程的人,且与董爷是亲戚,却主谋偷盗分赃,比常人为盗,罪当加等。本该提拿到官尽法重,今还看董爷份上,故免提究。但日下年荒,米价胜贵,民不聊生,又河,上司行将要开济。我罚你家主原赃给主之外,另米三百石,煮官粥赈饥。再银五百两助将来开河之费。限五日内输纳,不得迟误。如迟,前罪并究不恕。”柴家抱告人叩领命。丁推官然后将宿积、路小五、门氏定罪发落:“门氏虽被柴昊泉卖在家,但不合推吴泉落,几致殒命。若以家谋杀家主例,杀虽不成,罪也宜从重。今念系抵当在柴家之人,与家不同,故从轻议,发官卖。宿积两番作贼,今又听人指唆,扳害无辜,罪宜加等,杖八十,徒二年。路小五两番造谋,坐地分赃,又使同伴妄陷平人,更复设诈乔装诡计百,其罪尤宜加等,丈一百,徒三年。”发落毕,柴家抱告人自回去,门氏由官媒婆领去。路小五、宿积各自去驿中摆站。宿积是久惯作贼的,边倒还有几文钱使用,路小五倒得赤条条并无分文使费,不免沿途求乞。当时有几句笑话笑他

古董是假,乞丐是真。前日假旧,藏在屋里,今日假旧,都在一着一支破碗,疑是虞舜造漆,碗之所制;托着一,想是姜尚父钓鱼之杆所存。上披的东西,意者孔圣人不暇-之席,留此一片;中讨的事,只皇把大公九府之钱,布施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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