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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匡胤尝桃降舅母杜公抹谷(4/4)

。”小二连忙跪下禀:“小的们当家的老王,得了痪,不能起来,所以叫他舅舅在此替抹谷,好待粮。完了今日一限,下期再叫正来遵令。望大王开恩。”那大王:“既然老王有病,快叫他的舅舅上来。”那众喽罗一齐叫:“老王的舅舅,大王叫你上来抹谷。”匡胤:“你们若不要谷,我便下去;既要抹谷,快拿上来我抹。”那大王听了,即命喽罗把朱红漆的盒揭开了盖,提那狗,拿到匡胤跟前,叫:“老王的舅舅,这是法制的五香狗,抹一抹,消灾降福,抹两抹,祛病延年。天幸的命该造化,遇着今日受享,你可快些儿抹。”

匡胤接过手来,就是一几气一连吃个净。那喽罗一齐:“阿哟!谁叫你当真吃起来?这是规矩:抹了一抹,纳谷三十石;若是吃了一,就要六十石了。你今把这吃尽了,不是替老王名,竟是替老王作家了。”匡胤:“你们这般小人,忒也量浅,我虽吃了这些,难白吃不成?常言:“卖饭人不怕大肚汉。”你既有心抹谷,只拣好的拿来,我老爷吃得快活,莫说六十石,就要六千石,只跟我前去取便了,何必这般着急?”那大王在上听了这些说话,又见匡胤材雄壮,相貌不凡,谅是难缠,想:“破着两着他吃了,只与老王算帐便了。”随叫喽罗:“此人既说大话,只拿与他吃,我自与老王算帐。”喽罗答应一声。遂把前、后罐儿,一齐递与匡胤:“老王的舅舅,你说要吃得快活,大王特地叫我拿来与你吃了,好去量谷。”匡胤见了大喜,拿起前,撕几块,把来吃了,果然滋味调和,香。又把后罐儿一并吃了。心里只要寻他晦气,里只嚷:“不够不够,你等把这盒拿过来,我还要吃个尽兴。”喽罗不知好歹,就把盒捧到跟前。匡胤瞧了一瞧,那盒里还有一块后座儿,说:“你们忒也欺心,放着好的不与我吃,看你怎样与我算帐?”就有一个喽罗伸手把后座儿拿将起来,指望递与匡胤。不想匡胤正要寻他短,故意把手一松,将那后座儿掉在袍服之上,登时皱眉咬牙,大喝:“你这狗男女!为何污了我衣服?”站将起来,一掌过去,把那喽罗打倒在地。

那大王见了大怒,喝声:“红脸贼!焉敢打吾手下儿郎?”即便揎拳捋袖,来,赶至跟前,照匡胤脸上就是一拳。匡胤把一低,用左手架过,也就还了一拳。大王也便躲过。匡胤暗想:“这盗原来是个会家,少不得与他比并三合。”喝声:“狗贼!你使手递脚,想必也会几着武艺。我今让你先走三个趟,俺便与你见个下。”那大王笑:“红脸贼!我听你说话,倒也通明,想你也曾受过传授。既然不敢争先,且看老爷先走三趟。”说罢,在当场,先打了一个飞脚,然后丢开架势,使动起来,真的好路拳法。有诗为证:

自幼学成五脚躁,长拳短打逞英豪。

先开一路四平架,后使翻蛟。

当下大王走了三趟,拉了三个架势,丁字脚儿立着,叫声:“红脸的贼!你有本事,敢与我舞较一会,看是谁输谁胜?”匡胤听了,走过那边对面站住,先把两弯了一弯,踢一个双龙飞脚,离地就有八尺多离。然后拉开架式,踊跃腾挪,更觉武艺,比前大别。有诗为证:

太祖神拳少林,全凭本领定乾坤。

发扬蹈厉师先哲,永奠华夷四百

匡胤也走了三趟,使了三个架势,叫声:“狗贼!凭你有甚本事,只使来,我老爷誓必把你踏成泥土,决不甘休!”那大王大怒,先把左拳一伸,搭着了右手,斜行拗步,抢将来,左脚一跺,就把右脚望着匡胤面门便踢。匡胤侧闪过,顺势一晃,脚面上着了一掌。那大王见输了一掌,就把架式改过,收回飞脚,换了长,先使个泰山压。匡胤又复闪过。大王又使个饿虎扑,夜叉探海。这两个架势,都被匡胤躲过。那大王即便一拳一拳的打,一脚一脚的踢。匡胤乘他胡无纪,遂便使开架势,搭上手便打。彼此正在锋之际,只听得一声响,两个里却已倒了一个。只因这造相斗,有分教:觌面未辨亲疏,势难两立;追迹才分黑白,情脉一支。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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