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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匡胤尝桃降舅母杜公抹谷(3/4)

,将怀中的两个雪桃藏好,上了园门,望前行走。约过二里之程,又见路旁有一座界牌,上面写着“千家店”三个大字。匹了界牌,行到招商酒店门前,即时下店,把与包袱与了店小二,自己提刀,拣了一间洁净房。那店小二把牵去喂料,将这行李包裹送房来。须臾摆上酒饭,匡胤用毕。适值店主来叙谈,匡胤遂问店主尊姓。店主:“小老姓王,单生一。这店业是祖遗的,靠着神天,倒也兴旺。”正说之间,只见小二慌忙来叫:“当家的,明日乃是十月十五日,正该太岁下山。方才喽罗传说:叫我们把谷量下三十石,预备上纳。大王明日到来,务要正抹谷,不许雇人替;若不遵令,声言罪责。当家的可作速主意。”那店主听罢,只急得搓手踯躅,咿呀嗟叹。匡胤见了,不知就里,即便问:“老店东,方才小二说的这话,在下实不明白,不知那里的太岁,何的大王?要这三十石谷甚使用?如何叫抹谷?怎么不许替代名?望老店主说与我知。”店主:“客官有所不知。这里二十余里,有一座山,名叫太行山。山上有二位大王,一个叫威山大王,一个叫巡山太保,哨下五千人,极是虎踞一方。新近又来了一位,叫抹谷大王,坐了第三把椅。”匡胤:“这个名儿,他倒称得希罕。”

店主:“说起来真是希罕,此人生来好吃狗,整治得五味调和,薰香可。自从他上山伙,便定下了这个号令;每逢初一、十五两期,煮就了狗,叫那喽罗抬到村庄镇店,抹谷。分上中下三等,挨门逐,都叫来,就把这五味薰香的狗,在那嘴上揩抹闻香,可怜没有到嘴下,反要献纳谷米。上的抹一抹,要纳谷三十石;中的抹一抹,要纳谷二十石;下的抹一抹,要纳谷十石。送到山寨,养赡这些人,所以叫抹谷大王。这是他新来创立的规矩,谁敢与他违拗?明日是十五之期,着我们千家店来了,故此预先分付。小老因而忧虑,难以应名,如何是好?”匡胤听罢,大笑:“原来有这许多缘故。老店主且免踌躇,他若明日抹到这里,待在下去,替你名抹抹,也使我见见那位大王,识识这规矩。”店主连忙摇手:“这使不得!大王的号令,言如山,好不严禁,怎敢名,致生事变。”匡胤:“不妨,他的号令,不过虚张声势,焉能逐家的辨别真假,识认是非?老店主不必忧疑,在下决不误事。”那店家见匡胤决意要去,料难阻挡,只得说:“既客官要去,必须小心在意,方无他患。但你我亦须认个亲戚,才好名。”匡胤思想:“也罢,只说我是你的舅舅便了。”店主:“不妙,不妙,小老偌大年纪,怎得有这个后生舅舅?若使大王识破,却不要动戈么?”店小二:“当家的,原来你是个执滞不通的,这位客店既肯替你名,那里在于老幼?明日见了大王,只说这位舅舅是外婆老来生的,却不是好?”三人一齐大笑。正是:

暗将机阱分排定,等待豺狼逐群来。

当下三人说笑了一回,不觉已是黄昏时候,那店主与小二各各告辞去。匡胤铺开行李,安宿一宵。

次日起来,早饭已毕,店主来再三叮嘱,无非要他小心谨慎,不得生事之意。正在言语,只听得外面哄哄涌涌,动地惊天,连声:“大王爷到了,店主来抹谷。”那店小二飞跑来,陪了匡胤走门来。只见那大王骑在上,众喽罗两旁簇拥,前喽罗捧着朱红盒,都是狐假虎威,唬叱小民。匡胤举目细看那大王,果是好条大汉,结束威严。怎见得?

素缎扎巾,着紫罗箭服,腰系鸾带,足蹈乌靴。眉目朗如星,鼻面圆似月,长髯飘拂,。错疑天将降凡尘,却是山王离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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