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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冷雨秋深病怜并枕凉风天末(4/4)

秋痕目前苦恼是什么事呢?原来秋痕自见过痴珠之后,便思托以终,他的爹妈也想.秋痕看重痴珠,能够来往,也免天天和秋痕淘气。后来见痴珠洒洒落落的,便没甚大望了。十七这一天,钱同秀、鸣盛、卜长俊、胡苟、夏旒五人作队从张家来,便由李家门经过,恰值狗来,一见钱、,赶忙请安,邀请来。这鸣盛是家,自然到过秋心院,其余卜长俊二人,都不过公宴中见面,同秀是五月初五见过秋痕一面,就也无怨无德。只有狗肚里那晓得鸣盛是不喜秋痕的,卜长俊三人不过是阔蔑片,只有同秀是个有名的大冤桶,十分仰慕;如今有缘扳得门,那一结,无庸笔墨形容。卜长俊三人也晓得其意,便十分怂恿起来。同秀这个人,本是傻,那里晓得察言观,却自答应了。幸而四下多钟,五人通去了。可喜天从人愿,靠晚竟下起滂沱大雨来,一连三日,这些人自不能来了。秋痕算定,天一开晴,痴珠必来,又立定主意,教痴珠住了一夜,此围就解,以后慢慢的好商量。不想痴珠一见面,就问他“这几天好雨,你不岑寂么?”在痴珠不过是句话;在秋痕想来,一则像他平日喜兜揽,这冤无诉;二则怪痴珠全不晓得他的心事,竟然有此大相刺谬之语,所以百俱集。以后痴珠又不许他住下,觉得天壤茫茫,秋痕一人,终久无个结局,所以痛骨髓。如今痴珠住下,那一夜枕边吐尽衷,倾尽肺腑。

此时更,月也上了,皎皎窥窗。痴珠叹:“你的心绪,我无所不知,只是我留滞此间,是为着路梗,路若稍通,我便回家看母去了。我业经负了娟娘,岂容再误!而且你妈气十分居奇,我的情又是介介,异日怎样归结呢?”说得秋痕又呜呜咽咽的哭了。痴珠难忍,只得说:“你的话,算我都答应了。”因

“莫自使枯,收汝泪纵横。

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



“夜阑闻语,月落如金盆”

,心中十分悲愤,恰好那五更风声怒号,也像为他鸣尽不平一般。正是:

芳树多陰,雨帘未卷;行郎有伴,接叶当秋。繁香如不自持,冷艳谁

能独赏?瑶琴楚,惊帘钩鹦鹉之霜;嚼,作天海风涛之曲。歌

衔雨,珍伊手底馨香;浊清波,堕我怀中明月。嫣熏兰破,轻轻语碎

罗帏;波旋翠寒,猎猎风呼绫扇。江上之青衫未浣,尊前之红泪又斑。

蜡烛销魂,窗纱锼影,岂伤心人别饶怀抱?知天下事各有难言!捧皎日

之琼姿,涩雌弦之台粉。天何此醉,我见犹怜。护持薄雾之裙,游戏凌

云之笔。扫除一切,刚逢绝秋风;憔悴三生,莫问残灯影事。

到了次日,痴珠的定情诗,是四首七绝,云:

扬州一梦已十年,犹有新声上弦。

最是获萧瑟,琵琶帘外雨如烟。

少小飘零恨已多,随风飞絮奈愁何!

浮萍还羡沾泥好,凄绝筵前白练歌。

画屏银烛影摇红,一片痕似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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