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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回遭世醒梦骈言咫尺抛鸾侣成(6/6)

,问知就里,去禀白那官长,那官长叫把一匹命张登坐了,回府相见。没多时已到了家。张登便问张匀怎样到此。

原来张匀那日被虎衔去,心已错迷,不知衔往何地。衔了好些路,渡那大江,直到南京,放在这位官长姓张,家的门首。回去不得了,在门外啼哭,那千了,走来看,见他相貌文秀,语言伶俐,又也姓张,千未有嗣,便认他了儿。这日正随了千,游玩回来,张匀一一对哥哥说知。

说话之间,千从外来,张登连忙拜谢,张匀便去捧绢衣来,与哥哥换了。当夜千备一席酒,与他兄弟作贺。千自己也来陪。

饮酒中间,千问张登:“贵族在河南,有多少丁”张登:“家父原系山东东昌府棠邑县人,迁来河南住的,只家父和我弟兄二人。”

称奇:“我原籍也是山东东昌府棠邑县,这等说,是同乡井人了。”便又问:“既住山东,原何迁到了河南?”张登备言燕兵南下,父和前母失散,家产一空,在先曾在河南生意,人熟些,因此迁往之意,千听了,忙又问:“令尊名号什么?”张登便说:“父亲名德,号恒若。”

只见千对他仔细看看,侧了,像有什么疑心。立起,往内走,张登、张匀都不解。少顷,千扶了那太夫人来,约有六十一二年纪,张匀便呼哥哥上前拜见。

太夫人扯住了张登看:“你可是张焕之孙,祖居棠邑县周家集的么?”张登连连:“正是。却缘何晓得来?”太夫人号啕大哭,回对千:“不错,是你兄弟。”

张登、张匀不知就里,正待要问,太夫人:“我就是你父亲结发羊氏。我到你家三年,适值燕兵来打山东,我和你父亲一同逃难,不料被兵冲散,我被一个唐指挥虏去,在北地半年。”指着千:“生你哥哥。又半年,唐指挥死,你哥哥便陰袭了千,拨来这里南京,我几次遣人到山东,打听你父亲消息,并无下落,只你父亲死了,他可怜。见止有你哥哥这骨血,因此你哥哥复了本,改名齐源,情愿丢了这官诰。蒙皇恩,你哥哥袭职以来,所有功劳,是他自己立的,准了复姓,却仍授千之职。今因我年老,告了养亲,就寻房在这里。谁料你父亲却还在世上,这不是天大的喜事么。”

张登、张匀听了,犹如梦醒。太夫人又对千:“你把兄弟当儿,折尽福了。”千:“儿先前也曾把问登弟的话,问匀弟来,却回答不得明白,是他年幼的原故。”

当下母兄弟四人,骨相逢,不胜之喜。

到了次日,千便商量挈家前往河南。太夫人心内怕氏不能相容,千:“他能容我,和他同住;不能容我,与他各居,何难置。既是父亲在彼,那有不去的理。”便有家中一应什,尽行装束,那房也卖了。拣个日,和妻陈氏,并两个兄弟,奉太夫人同往河南。

在路行程,非止一日,将近洛,令两个兄弟先回家去通信,自己和母亲并陈氏,随后发。

却就张恒若独自在家,想起两个儿,正在那里叹气,忽然见一个人走屋来,叫声:“爹爹!”张恒若举目一看,见是张登,又惊又喜:“你回来了么?”刚才说得一句,正要问他兄弟消息,却见张匀早到面前。当下张恒若喜得一句话也说不,拖住了两个衣襟,抛珠般下泪来。

张登、张匀拜过父亲,张登便禀:“好教爹爹喜,孩儿在南京,寻见了兄弟,不意又遇着羊氏母亲,并当年生下的位哥哥,一同来河南,即刻就到也。”

张恒若突然听了,不知路,:“你说什么来?”张登又把说过的话,复述一番。

张恒若半信半疑,正要再问备细,早见无数轿到门,太夫人从轿里抢将来,拖住张恒若,抱大哭。千夫妻拜倒在膝前。一众家人,男男女女,满内外。张恒若此刻倒得呆了,哭也哭不,笑也笑不来,单说得一句:“莫不是我在这里梦么?”定了好一回,方才逐个个和他们叙些分离的话。真个是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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