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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回假必正红丝夙系空门伪妙常(5/7)

去的女眷。那胡赞也雇匹牲骑了,携带许多斋献福,并些布施尼姑的衲衣、斋粮,取路投莲山来。

到了山上,斋献已毕,把布施什也都分发了,便打轿回家。

离山四五十里,天却早黑了,那边也有一个女庵,原来庄夫人去时借宿的,便叫胡赞去叩开庵门,再行投宿。那庵内老尼接着,说了些佛门话,送夫人到房中安歇。

庄夫人因连日路上辛苦,分付丫,拴了房门,便上床睡觉。才合得,只听见老尼来敲门。丫从被里钻来,内喃喃的怨:“正要睡去,又来敲门。我原想庵内都是女人,房门也不消闩得的,却要人再开,真个晦气。”起去门栓,便仍旧自去睡了。

庄夫人也从睡梦中醒来,见老尼推门房,便披衣起来,坐在床里,问这老姑姑:“为什么却还未睡?有甚话说?”

只见老尼领着个带发尼姑,来到床前,那灯儿远远在窗边桌上,火光下看不甚清楚。老尼指着:“这姑姑是过往的,也因天晚,在此借宿。他闻夫人家在武昌,说有要话相托,来和夫人同房。夫人倘肯容纳,贫尼去拿被,来安排就在这地上睡。”

庄夫人:“这个何妨。”老尼去了。

庄夫人便问那尼姑:“姑姑宝庵何?今往那方?却这时候到来。”

那尼姑:“小尼姓陈,法名翠云,一向家在黄州南门外观音庵。因去年师父死了,却依栖在法云庵师叔王。现在要往莲山拜佛,恰好遇着夫人。闻夫人家在武昌,却还未曾晓得姓。”

庄夫人了姓氏,便又问:“从未识面,不知有何事相托?”

原来翠云自从师父死了,白、梁两个都跟了人,心中自想:潘郎一去杳然,我如今断难再住故居,只好去法云庵依傍王成师叔,须留个信儿,令潘郎知我下落方好。却又想:使不得,我的名素着,先前倒亏白、梁两个妖尼在前,保全了我和翠岩。如今晓得我往法云庵,那班轻薄后生,恐怕跟寻到来罗唣,不如竟自去了,慢慢寄信去武昌通知的好。因此,他在法云庵竟没人晓得。那佛婆说他自言自语,要往城北什么庵里,也是耳聋听错,却作曾学在黄州瞎碰了那十多日。

他在王有一年。他是个小师父,养的,在别那里住得惯。王成见他吃不得苦,渐渐把他待慢。冷言冷语,不知受了多少。翠云只是泪,挨过日

那庵去黄州四十多里,地名宝珠村,是极幽僻所,那里去寻武昌便儿寄信,真个没说的苦。

当夜遇着夫人,倒像见了至亲骨一般,诉说了些难颠沛光景,:“小尼俗家并无父母兄弟,只有一个表兄,姓潘,住在武昌,是个秀才。夫人回去,烦托侄辈,传个信与他,说小尼现在黄州西去四十多里,宝珠村法云庵内,十分伶仃孤苦,叫他早晚到来一看。”

说罢,不觉泪滴向庄夫人卧榻上。庄夫人:“小姑不必悲伤,我自叫我孩儿替你寄达这话便了。但不晓得你表兄名号唤什么?”翠云回答不,只推说有多年不会,那时他还幼小,未有名号,想起来他是黉门中人,自然问得的。庄夫人:“既如此,我替你叫人访问便了。”当下各自安睡。

次日天未大明,翠云便起,告庄夫人:“小尼此刻就要别了夫人,往莲山拜佛。求夫人回去,务必寄信潘秀才,叫他作早到宝珠村法云庵来。”庄夫人:“小姑缘何起得这般早,我自牢牢记着你的说话便了。”翠云千恩万谢了,门去。庄夫人亦自回到黄州。

又盘桓了几日,正要打归家,却值老夫人病起来,直病到了冬间,才得下床。庄德音也回了,庄夫人方才告归。于氏老夫人因他离家久了,也并不留。

庄夫人回到武昌了门,便喝问曾学:“你说外祖母要与你对什么陈家,又说母舅到陈翁岳州去了,未曾关说,却都是扯谎!你怎敢在我面前这等放肆!”

曾学不敢则声,庄夫人骂了一回,却转念:想是前日媒婆说的那亲,不中他意,因此造这假话。如今只与他寻好亲便了。又因曾学平日最孝,也不十分气他,母二人说了些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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