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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回禅师坐化证菩提三主云游成(6/7)

词以志,词名《满江红》。词云:碌碌浮生,囗虚度、一番岁月。祗只为,是非荣辱,令人周折。

枪徒自毙,纷纷蚁阵谁优劣?到来、未免梦黄粱,空悲切。谁打

破,风袕?谁打散,愁眉结?终有个兴罢、酒阑人歇。明哲知机须及早,等闲两鬓堆霜雪。君不见、三侠弃职访蓬莱,登金阙。

前言

《禅真逸史》,全称《新镌批评像通俗奇侠禅真逸史》,八卷四十回。明末方汝浩编著。据该书刊行人夏履先书前所撰《凡例》,知早在元代就存有一个“意晦词古,不里耳”的内府旧本,今本乃是在原作基础上“刊落陈诠,独标新异”并使之“描写工,形容婉切”面铺演成四十回的规模。所以,它是明代旧小说加工风气下的一个改编增补本。旧本作者已不能详考,改编者方汝浩亦鲜为人知,现仅知,他号清溪人,也称清心人,还写过一以酒财气为的《扫魅敦东度记》。其乡贯说法不一。孙楷第先生据日本日光晃山慈堂藏明本“囗方汝浩清溪人”题识,谓为洛人。不凡疑“囗”系“囗”之误,且友中有“古吴”阁主人,评阅人有“西湖渔叟”疑其为浙江人。谭正璧以洛为其原籍,杭州为居所,也成一说。

小说的情节十分曲折,它描述的是:南北朝时期,东魏将军林时茂禀忠直,因事与丞相澄结仇,他澄日后报复,就削发为僧,改名澹然,逃奔梁国。路上为民除害,以武艺、材德兼备,被荐为建康宝刹妙相寺副住持。正住持钟守净贪鄙好,不守清规,澹然好言相劝,反结怨怀恨,并以谗言说动武帝,加迫害。澹然得报,连夜潜,历尽艰辛,死里逃生,重返东魏。在张家庄,澹然因除妖得到仙人所授三卷天书,从此定居研习,修真授徒,拯世济民。这是前二十回以林澹然为中心人的一条情节主线。后二十回,人与情节都有变化,林澹然已退居幕后,他的三个门徒杜伏威、薛举、张善相走到台前,情节转而叙述他们的家世以及成长、结义的过程,以笔重墨描述北齐时代,四海滔滔,他们竟联络各路英雄,举义旗,替天行,劫富济贫,攻城夺府,于了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不久受段韶招降,列士封王,镇守西蜀。至隋末,复归降李世民。唐初,澹然圆寂,杜、薛、张经仙人化,大梦顿觉,遂弃位学,云游方外。唐祖各敕赠灵圣大禅师及普化真人、普利真人、普济真人封号,一释三真,均成正果。故事翻腾变化,条分缕析,至最后方豁然开朗,明题意。

全书的整构架是一个佛教故事,它先写澹然的德行,意在调佛家的神修炼,其后专叙杜伏威诸人之事,也是借以展示澹然的事业和风。“迹异,同”故最后指迷说教,皈于佛。这样张扬佛教,是与南北朝时代南梁、北魏佛教的广泛传播和大力发展相适应的。南北朝时期又是儒、释、三教大论辩的年代,经过激烈的论争,结果是互相汲取,在某些方面合起来。所以小说中的主要人,或为释氏人,或为释氏门徒,他们都得到仙家的传示,崇尚神仙符-,并学了家观星望气、补炼陰、驱神役鬼一法术,俨然是一批者。不宁唯是,在这些释人的内心,又满是纲常名教的思想,诛锄妖、辅佐明主、留名青史的雄心,不得意时,也是、长啸狂歌的志趣,全是儒家者的行藏。可见,释而而儒,三教合,三教互补,正是这小说总思想的主要特征。这一特征,反映了我国古代儒释三大思想系演变的真实面貌。我国古代小说中,没有哪一作品如此鲜明地打上这宗教思想密切的印记,这就为它在思想文化史和小说史上取得了一席之地。

小说积极的思想意义在于:它通过对梁、魏社会现实的描写,表现了庸君媚臣礼佛参禅,造成了佞得势,英雄斥逐,朝政废弛,烟尘四起的恶果。以侯景之为结局,作品写了国家沦亡、生民涂炭的不幸,对梁武帝一心追求极乐世界,最终幽居禁、饿死台城的下场作了辛辣的讽刺,并在一定程度上总结了“戈四境尚谈经,国破家亡佛不灵”的历史教训。小说以钟守净为反面典型,揭了上层僧侣贪财好、伤风败俗的丑行,暴了他们诵弥陀、心藏荆棘的陰险嘴脸,使人们看到被梁武帝定为国教的佛教教会势力的黑暗面。作品还通过对萧梁、东魏、北齐诸国社会矛盾的描写,使人们看到大江南北,到都有害民的官府。盘剥百姓的豪绅。举朝上下有、周乾、桑、吴恢、蒋太守、汤思忠、甄雍一类贪官污吏为非作歹、残害无辜,才促发了薛志义、缪一麟、杜伏威等英雄揭竿而起。作者多赞扬了他们的绿林义,肯定了这些起义英雄剪戮豪、济困怜贫、替天行的合理与正义,因而继承了古典小说民主思想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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