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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回窃天书后园遣将破妖术古刹(6/7)

这尤氏平日嘴尖快,动骂人,幼年下些不端的事情,受人几次羞辱。年近三旬,买脱了相主顾,另立起一个门来,假卖清乔作。男们有事,抢向前吱吱喳喳,巧辩饰非,佯狂诈死,挑拨丈夫,潘压众。本村妇女看了样,谁肯学好?故村前村后亲族邻友,个个是厌恶的,外虽趋承,内怀嗔恨。见这般凌辱他,反畅其意,都暗念:“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女人浑脱剥,赤着两片,少年弟见了,个个竖起旗竿来。老成的看此景象,甚不过意,见杜、薛二人青年勇,行凶没打,庄客等皆近他不得,谁肯舍着命轻敌?人人畏缩,不敢向前。这妇人虽是凶顽悍泼,到此地步也只索了,满面羞惭,中喊骂,两手遮着陰,没命的奔走,恨不得一脚跨到家里。幸一个家憧将一领布袍撩将过来,妇人接住披在上,低着奔回家去。杜伏威、薛举分开人丛,来,手提杆,笑取路回庄。

正走间,猛听得后面锣声振耳。杜伏威笑:“锣声响,必有人追来了。”薛举:“纵有十面埋伏,吾何惧哉?”行过二里多路,天将晚,黑云四起。只见路里一声唿哨,冲二十余人,各执械。为首一人,壮,大鼻,竹笠,穿直袖短衫,手搦一柄大钯,邀截路。原来是羊委的丈人尤二仁,听得隔河锣响,谅是女儿有事,正来救应,有人报知备细,慌集家丁憧仆,又请了一位教师,名为朱百文,抄路俟候,刚刚相遇。朱百文跃,见了二人哈哈大笑:“我说是甚样两个三六臂扳不倒的大汉,兀的是城隍庙中一双小鬼!侞腥尚臭,辄敢横行?”薛举大怒:“汝这呕贼囚,有甚手段,敢开大?速火把送我二人回府,稍有迟延,每人上受我一!”朱百文舞动大钯,劈脚面扫来薛举举隔开。二人搭上手斗了数合,朱百文一钯撺近膝边,薛举仍退让过,那钯呼的一声响,又见至耳,被薛举一掀开,跨一步,随手下。朱百文躲闪不迭,右腕上着了一,扑地倒了,钯已撇在一边。尤二仁父家憧一齐上,杜伏威迎住,一早已打倒一个。薛举从旁攻,两条如龙飞电掣,尤家人不敢遮架,只听得喇喇地响,人着,个个损伤,断折。两下正厮斗间,忽然大雨骤至。伏威当先,薛举断后,直打。尤二仁见天黑雨大,二人勇猛,不敢追袭,只得互相搀扶打伤的人,怞回去,连夜延医疗治不题。

再说这两个顽得胜,冒雨而走,奈何天黑暗,路途泥泞难行,一步步捱山溪,浑。只见溪西有一座庙宇,二人奔至庙前门槛上坐了,商议候雨住再行。看看捱到夜半,倏然云开天霁,一皓月当空。二人抬看时,扁额上写着“孤忠”二字,一同庙观看。正中神厨内乃是楚相国范增神像,两旁从神俱已零落。薛举:“向闻人说孤忠庙内,白昼鬼。虽然走过几遍,未曾内一观,看着何如?”杜伏威:“我正要捉个鬼儿耍耍,去,去!”此时破中透月光,照得明白。两个步东廊,湾湾曲曲,踅一座土墙。里边是一片大园,谁见败草过腰,蛩声满砌。园尽有三间大楼,二人登楼凭栏四顾,甚有景趣。正看间,忽见一人闯园内,手中捧着枕褥走近楼下,少顷踅将上来。二人骇异,将躲了,暗中偷觑。见那人披着发,赤着脚,生得丑陋,彪形虎。二人看了,不知是人是鬼,且不声。只见那人脱去衣裳,,两手捻诀,双直视月中,踏罡步斗,中念念有词。倏忽之间,空中一妇人,赤披发,乘风而至,直楼中,见了那人,蓦然睡倒。那人忙抱褥与妇人垫了,将枕枕了。妇人如醉的一般,任他所为。杜、薛二人,即闪神厨后黑影中藏避,悄悄张他。只见那人浑赤,搂抱着女人,正云雨。杜、薛二人看了,纳不下,跃大咤一声,喝:“何妖邪,来此行这不法之事?不要走,吃我一!”那人吃了一惊,急忙起,跑下扶梯。二人随后追下,直赶上墙外,寂然不见。二人不敢追,复上楼看,那妇人赤条条仰睡不动,二人问时又不答应。杜伏威:“这妇人被那厮妖法所迷,须用法解之方可。”正要下楼取,忽听楼下喊骂:“无知贼,败我事,快下来,与你见个下!”伏威、薛举奔下扶梯,那人手持双刀,退天井中。伏威与薛举两条围住厮并,三个人鏖战良久。那人被薛举看清,一击中眉心扑的倒了。薛举便夺过一把刀,将那人首级割下,挂在柳树枝。搜检上,裙带上系葫芦一枚,内藏药。

杜伏威取了葫芦,将药撒散到廊外涧中,舀了一葫芦,先念了解咒,在妇人脸上,妇人方醒。见了杜、薛二人,惊惶惭愧,没,将褥扯过遮了下,一堆儿蹲着发抖。杜伏威:“不须惊怖,暂且消停定,与我说知备细。”妇人坐了半晌:“妾庞氏,住在柳家村里,孀居守节,只有一个儿。三月前来了这个人,异样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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