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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回司农忠愤大兴兵梁武幽囚甘(5/5)

片好心。小厮儿俺这里尽可用得,若是这等顽劣,不肯服,惟恐难以教训。或有逃亡走失,如之奈何?”潘婆:“老爷但放心,虽是拗劣,慢慢地训诲得好。走失之事,决不妨的。目今离之世,柴如珍宝米如金,嫡亲父,瓦自不能相顾,那有闲钱养别人?不怕他飞上天去了。”林澹然:“妈妈说得是,贫僧便收他不妨,但不知多少钱?”潘婆:“小儿买来时,说钱连盘费共用了三两有余,又养了他两个多月,这也提不起了。任凭老爷见赐罢。”林澹然:“岂有此理。公平易,如何少得你的?”即怞到房里,取白银三两递与潘婆,又留住吃了酒饭,潘婆万喜,作谢别了林澹然就行。

那小厮将潘婆衣裳一把扯住,睁着两:“老妈妈,好呀,你得了银两,把我撇在此间,就去了咦?”潘婆:“我儿,我送你在住持爷这里快活,只像落在缸里,好不受用哩。”那小厮:“我只同妈妈回去,不要这光受用。”潘婆喝:“胡说!你在住持庄上,享的是清福,住的是屋,穿的是好衣,吃的是陈谷。小心伏侍老爷,大来决有长。我另日再来看你。”那小厮:“寺院中有许多不好,妈妈要钱,却将我断送在这里。”潘婆:“寺院中百伺不好?”小厮:“光们吃的是冷斋饭,咬的是,穿的是破袖衣,嚼的是蔬菜。不见荤腥面,那里讨酒喝?若有些儿差错,还要打两个大搭。若还俊俏些,就要把沙弥来解渴。只是同妈妈回去的好。”林澹然笑:“这顽,却会油嘴,一发溜撒。你只见庵观寺院的和尚贫财好,明蔬暗荤,遮人目。俺庄内须与他们不同,荤酒俱有,待人甚恕。只是你肯小心勤谨,得你衣饱,逍遥快乐。”那小厮才笑:“若恁的说时,将就可以度日,慢慢再寻。”林澹然:“妈妈请回,小厮留在这里,不和他一般见识。”潘婆:“老告回,这猢狲拗劣时,住持爷不须打得,只拿去剥揎草便了。”那小厮喊:“老猪止可将去鞔鼓,那里还揎得哩。”潘婆怒:“今日既送与住持爷,就是住持爷的人,不好打你。快快改过,休得如此尖嘴伤人。”那小厮瞅着:“酒醉饱,骗了钱钞。只怕你急,那厢去放问是好。”引得林澹然也忍不住笑起来。潘婆恼:“这小泼胡言语,我骗了谁家的钱钞?我是走千家踏万的,老实为本,谁与你小猢狲放辣臊!”说罢,提起手中扇,劈就打。林澹然拦住相劝。那小厮笑嘻嘻地钻来钻去躲避。潘婆有几分酒醉,被小厮混了半晌,却有些了,倒将林澹然打了一扇。那小厮一直跑佛堂里,拍手笑:“妈妈忒也惫懒,上门来打和尚。”林澹然怒喝:“你再如此胡缠,我就要开了。快去!”那小厮见林澹然发怒,把伸了一伸,走佛厨后面去了。潘婆气得吁吁地:“小不死,气杀我也!”林澹然教行童拿一杯苦茶,请潘婆吃了,送庄门。潘婆作谢,别了自回。

林澹然转方丈里坐定,令人叫那小厮过来。小厮听唤,即忙走方丈里站着,问:“老爷叫我有何分付?”林澹然:“适才你冲撞潘妈妈,甚是该打。初次饶恕一遭,以后改过,不得如此无状。言语要谨慎,行动要小心。”小厮:“老爷分付,下次再不敢了。只是气这潘妈妈不过。他的儿何曾将银买我来?原是个专一设骗的拐,坑害人家儿女。拐我来时,瞒着我家,只费得两个烧饼,麻了我嘴,说不,就领来了。在他家过了两个月,了许多事,还要小猢狲、小短命不住的骂,并不曾吃得一餐饱饭。今日将我卖与老爷,他又白白地骗了银去,细想其情,甚为可恼。”林澹然听罢心里暗想:“看这小容颜古怪,相貌稀奇,言语甚有经纬,决非落后之人。”当下因他生得面阔方,取名叫阿丑。

至晚,苗知硕、胡定从梁国而回,放下包裹雨伞,对林澹然稽首毕。苗知硕抬见侧首立着一个小厮,生得异样,便问:“住持爷,这小厮是何来的?”林澹然:“适才潘妈妈送来,卖与俺庄内使用。难得他老人家一段好情,收留在畔伏侍。”说罢,就叫阿丑过来见了苗师父和胡班首。阿丑向前唱了两个喏。林澹然令苗知硕、胡定且去洗了尘土,吃些酒饭,慢慢地来讲话。二人方丈去了。阿丑走近林澹然边,问:“方才来见老爷的那一个矮和尚,老爷快烧一黑符,遣他去。”林澹然喝:“这狗才,又来胡讲。以后不许叫和尚二字。唤那矮的长老师父,那瘦长的长老班首。你初得门,怎么就教俺遣苗师父去?”只见阿丑将手指着自己的睛,说这句话来。正是:有智不在年,无智枉活千岁。

不知阿丑识得苗知硕是什么人,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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