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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回舍死命救人为识英雄(3/4)

前,叫了一声:“铁兄,何会面之难也!不怕令人想杀!”铁公仓卒中不知是谁,因信:“我铁中玉面最冷,老先生想我,定是不曾会面;今既会了,只怕又不必想了。”因迎下来施礼,那老者还礼毕,因执着铁公的手,细细端详:“未见铁兄,还是虚想,今既见铁兄,实实要想了。我学生一还京,即登堂拜谢,不期止渴见尊翁,而未得亲睹台颜,怅然而返。后蒙尊翁许我一会,又慎重白驹,不肯赐顾。我学生万不得已,故悄地而来,幸勿罪其唐突也,”铁公听了惊讶:“这等说,却就是老先生了?”尚书:“正是学生居一。”因叫长班送上名帖。铁公:“晚生后学,偶尔怜才,实不曾为青天而扫浮云,何敢当老先生如此郑重?”尚书:“我学生此来,实不为一一官而谢提,乃慕长兄青年有此明定识,壮气,诚当今不易得之英雄,故愿一识荆州耳。”铁公因连连打恭:“原来老先生天空海阔,别千秋,晚生失言矣。”因请坐,一面叫人备酒留饭,草草与尚书对饮。

尚书原有意选才,故谆谆探问。铁公尚书远而来,破格相待,以为遇了知己,便倾心而谈,谈一会经史文章,又谈一会孙吴韬略,论常则名教真传,论治化则经纶实际,莫不津津有味,凿凿可行。谈了许久,喜得尚书,笑似开,不住的赞羡:“铁兄才,殆天授也!”又谈了半晌,尚书忍不住,因对铁公:“我学生有一心事,本不当与兄面言,因我与兄相遇,在牝牡、骊黄之外,故不复忌讳耳。”铁公:“晚生忝居侄,老先生有言,从而明教之,甚盛心也。”尚书:“我学生仅止生一女,今年一十八岁,若论姿容,不敢夸天下无二;论他聪慧多才,只怕四海之内,除了长兄,也无人堪与作对。此乃学生自夸之言,长兄也未必信,幸兄因我学生之言而留心一访,或果此言不谬,许结丝萝,应使百两、三星无愧,而钟鼓、琴瑟得正音也。婚姻大事,草草言之,幸长兄勿哂。”

铁公听了,竟呆了半晌,方叹一:“老天,老天!既生此对,何又作此恶缘?奈何,奈何!”尚书见铁公嗟叹,因问:“长兄嗟叹,莫非已谐佳偶?”铁公连连摇首:“四海求凰,常鄙文君非淑女,何觅相如之?”尚书:“既未结缡,莫非疑小女亦然?”铁公:“令在举国皆知为孟光,但恨曲径相逢,非河洲大,鸠巢鹊夺,恐伤名教者耳。坐失好逑,已抱终大恨。今夏蒙老先生议及婚姻,更使人遗恨于千秋矣!”尚书听见铁公说话隐隐约约,不明不白,因说:“长兄快士,有何隐情,不妨直述,何故作此微词?”铁公:“非微词也,实至情也,老先生归而询之,自得其详矣。”尚书因离家日久,全未通音信,不知女儿近作何状,又见铁公说话鹘鹘突突,恐有暧昧,不可明言,遂不复问,又说些闲话,吃了饭,方别了回去。正是:来因看卫-,去为问罗敷。

遂室家愿,多劳父母图。

尚书因别了回来,一路上暗想:“这铁公果是个风英俊,我女儿的婚姻,断乎放他不得。但他说话糊,似推又似就,似喜又似怨,不知何故?莫非疑我女儿有甚不端?但我知女儿的端方静止成,非矫为之,料没有非礼之事,只怕还是过学士因求亲不遂,布散言。这都不要他,我回去,但与他父亲定了婚姻之约,任是风波,亦不能摇动矣。”

主意定了,到私衙择个好日,即央个相好的同僚,与铁都院达其意。铁都院因过学士前参尚书,知是为过公求亲不遂起的衅端,由此得知萃的多才小,正想着为铁公,忍见尚书央人来议亲,正合其意,不胜喜,遂满应承。尚书见铁都院应承,恐怕有变,遂忙拜请酒,又央同僚,促铁都院下定。

铁都院与石夫人商量:“中玉年也不小,若听他自择,择到几时?况我闻得这不独人端庄,又兼聪慧绝。过学士儿百般用计求他,他有本事百般拒绝,又是个女中豪杰,正好与中玉作。今尚书又来定,乃是一段良缘,万万不可惜过。”石夫人:“这既有如此贤慧,老爷便拿定主意,自为他定了,也竟不必去问儿。若去问他,他定然又有许多推辞的话。”铁都院:“我也是这等想。”夫妻商量停当,遂不通知铁公,竟自打,择了一个吉日,央同僚为媒定了,定过后方着人去与铁公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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