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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回re心chang放不xia千里赴难(4/4)

看时,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童,因问:“你是谁家的?候我甚么?”那童不就说话,先举四下一看,见没有人,方走近铁公边,低低说:“小的是差来的。”铁公惊疑:“他家有大用等,为何不差来,却怎叫你来?你且说,差你来见我,有甚话说?”童:“小要差用来,因说话不便,故差小的来。小的是小服侍的,可以传达心事。”铁公:“有甚么心事要你传达?”童:“小说,早间蒙铁相公赐顾,已有人看见,要来相会,一来众人属目,不便谈心;二来被人看见,又要论是论非;三来铁相公又未曾扣门升堂,差人留见,又恐涉私非礼,只得隐忍住了。然激铁相公远来一片好心,必要面谢一谢,故悄悄差小的来见铁相公。”铁公:“你可回去对小说,说我铁生虽为小不平而来,不过尽我之心,却非要见小之面。小纵有我之心,却无见我谢我之理,盖男女与朋友不同耳。”童:“小岂不知男女无相见之理,但说是前番已曾相见过,今日铁相公又为小远远而来,反避嫌不见,转是情了。今请相见,又恐闲人说短说长,要费分辨,莫若请铁相公定更时分,悄悄到后园门理去一会,人不知鬼不觉,实为两便。望铁公不要约,以负小之心。”

铁公听了,然大怒:“胡说!这些话从那里说起?莫非你家小丧心病狂么?”童:“家小是一团意,怎么铁相公到恼起来?”铁公怒,一:“以礼法持,何等矜慎,怎说此非礼之言?难相隔不久,就变两个人?此中定然有诈。”因一手将童捉住,又一手指着童的脸要打,:“你这小才,有多大本领,怎敢将人局来哄骗我铁相公?那乃当今的女中豪杰,你怎敢造此邪秽之言来污她?我铁相公也是个皎皎铮铮的汉,你怎敢此滢之言来诱我?我想这些言语,你一个小小孩,也造作不,定有人主使。你可实说是谁家的小厮,这些言语是谁教你的,我便饶你。你若半字糊,我就带你到县中,教县主老爷将你这小才活活打死!”童正说得有枝有叶,忽被铁公一把捉倒,只恨恨要打,吓得他魂都不在上,又见铁公将他隐情都先说破,更加慌张,初还辨一两句:“实实是差来的,这些话实实是叫我说的。”后被铁公兜嘴两个掌打慌了,只得直说:“我实是过公的童,这些话都是老相公教的,实实不小的之事,求铁相公饶了我罢。”铁公听了,方哈哈大笑:“魑魅魍魉,怎敢在青天之下伎俩!”因开了手,放起小童:“你既直说,饶你去罢。你可对家那老才说:我铁相公是个烈丈夫,是个奇女,所行所为,非义即侠,岂小人所能得知,叫他不要只自讨苦吃。饶你去罢!”

得脱了,那里还敢声,因将袖掩着脸,一路跑了回来。此时运还同过公坐着等信,忽见童丧气走了回来,不胜惊讶。过公忙问:“你如何这等模样?”童因吃了苦,看见家主,不觉泪落了下来,:“这都是老相公害我。”:“我叫你去充作家的人,传的说话,他自然喜,你怎到说我害你?”童:“老相公,你也忒将那铁相公看轻了。那铁相公好不厉害,两只看人,比相面的还看得准些;一张嘴说话论事,就象看见的一般。小的才走到面前,说是差来的,那铁相公就有些疑心,说:‘既是差来,怎不差那大家人,却叫你来?’小的说:‘我是服侍的,故差了来。’那铁公早有几分不信,就放下面孔问:‘差你来甚?’小的一时没变动,只得将老相公叫我去说约他后园相会的话,细细说了一遍。那铁公也忒急,等不得说完,便大怒起来,将小的一把捉住,:‘你是谁家的小才,敢大胆将人局来哄我铁相公!那是个闺中贤淑,怎说此丧心病狂之言,这理谁人诈骗!’若不实说,就要送小的到官去究治。小的再三救饶,他好不利害,决定下放,临门,又骂老相公作魑魅魍魉,叫我传老相公,不要去捋虎须,自讨苦吃。”

过公运听了,面面相觑,声不得。呆了半晌,过公忽发恨:“这小畜生怎如此可恶,我断断放他不过,却也奈何他不得。”:“不打,我还有一计,偏要奈何他一场才罢!”

只因这一计,有分教:孽造于人,罪还自受。不知运更有何计,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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