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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回过公子痴心捉月(4/4)

三挝,他造谋不浅,今日虽被我识破,决不住手,必然还有两番来寻我,到明日验过,叔叔方知不是我冤他。”数语说得骨竦然,不敢开,只得走了过去。

到了九月二十,冰心小果然叫人打祭礼,到南庆去拜扫。先一日,就请运与三兄弟同去,运想:“明日过公领多人来抢亲,那时少不得有一番吵闹。我若同去,未免也打在浑里,招惹是非。”因回说:“我明日有要的事务要门,恐怕不能去了。”小:“叔叔既不去,哥哥与兄弟难也不去?”:“你两个哥哥要家,只叫你兄弟同去。”说定了,就暗暗通信与过公,说自去不便,只叫小儿同去,作个耳目。

原来这南庄离城有十二三里,冰心小晓得路远,清晨就起来收拾,坐一乘大轿,轿幔四面遮得严严的。又一柄黄伞,在前引,后面四个丫鬟,是四乘小轿。小兄弟与家人俱骑,在后面随行,竟从从容容城,往南庄祭扫。正是:镜里枝偏影,中月影惯撩人。

谁知费尽攀捞力,总是明河不可来。

冰心小轿已到了南庄,庄将庄门大开,让轿直抬到大厅上方下。冰心小了庄门,便依旧关上,几匹就在庄外下了。冰心小才坐下,庄妇便摆茶来,冰心小就叫小兄弟同吃。吃完茶,就问庄妇:“后面坟上祭礼,可曾打么?”庄妇答:“俱已齐备,只候小行礼。”冰心小遂起,同小兄弟直走到后面母亲的坟上,哭祭了一番,直等化了纸钱,方回,到庄西一间阁上去看。原来这南庄有东西两层阁,东边阁下,栽的都是桃,以备祭赏玩。今日是秋祭,冰心小上了西阁,往下一看,只见阁下满是铺金,开的正盛,有《踏莎行》词为证:瘦影满篱,番陈三径,浅浅黄相映。下繁饥可餐,风前雅致谁堪并?谈到可怜,懒如新病,恹恹开秋情。温言尽日只闲闲,须知诗酒陶家兴。

冰心小在西阁上看,又四郊一望,正是秋成之时,收的收,割的割,乡人奔来奔去,手脚不停,忽看见两个闲汉,立在一间草屋边看揽稻,有些诧异。因再向两边一看,又见三个闲汉,坐在一堆草上,忽眠忽起,再看看,又见小兄弟与一个青衣小厮掩在照墙后说话,冰心小心下明白,并无言语。不多时,庄摆饭在后厅,叫冰心小去吃。冰心小下了阁,叫人寻了小兄弟来同吃。吃完饭,小兄弟冰心小:“路远,没事早些回去。”冰心小:“你且再玩耍片时,我还要吩咐庄讨租米。”小兄弟又去了。冰心小因叫众庄,将田庄事务一一吩咐明白,发放了,然后坐在后厅旁小房里,叫丫鬟将大空了衣服,用包袱包起,又取了许多碎石块,放在空箱里,抬到大轿柜底下放了。又叫家人寻一大块石,用包袱包了,放在轿柜上,然后将轿门关上,用锁锁了,下轿幔遮了。又叫众家人来,吩咐如此如此,众家人领命。然后自家换了一件青衣,坐在四乘小轿内,却留下一个丫鬟,叫庄另寻小轿送来。收拾停当,却叫家人开了庄门,喝:“轿夫快来,小已上了轿!”轿夫正在外面伺候,听得叫,便一齐拥,各认原轿,照旧抬了来,黄伞又在前引路。家人又寻小兄弟来,同骑跟随。

才离庄门,不上一箭路,早东边两个,西边三个,一霎时,一二十个脚夫来,有几个将大轿捉住不放,有几个将抬轿的:“这地方是我们的生意,你怎么来抬?”打得四个轿夫披散发,略略放手,另有四个轿夫,接上肩,抬着飞跑去了。后面骑的家人看见,忙忙加鞭,赶上前吆喝:“作死的才!这是城中侍郎的小,怎敢抢抬?”那抬轿的听见说是,一发跑的快,后面家人的将近赶上,只见过公带着一簇人,从林中来,拦住大叫:“你家小,已是我家过公娶了,你们还赶什么!”家人看见,慌忙勒住:“原来是过姑爷抬回去,小人不敢。恐怕小明日责罚。”过公:“快回去,小若责罚你,都在我上。”说罢,将加上一鞭去了,众人去赶前边轿。众家人借此缩庄,等小的小轿上来,悄悄的抬了回家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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