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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回过公子痴心捉月(3/4)

,又请三四个学伴相公,要他作傧相赞成。十颗珠要赖作他受聘,定的金字庚帖要证见,又选下七八个有气力的侍妾,要他只等下轿门,便搀扶定了,防备他事急寻死。又收拾一间致的内房,内铺的锦绣珠翠,十分富丽,使他动心乐从,清晨使婢妾相请,络绎不绝,直到午后,方有人来报:“冰心小已上轿门了!”不一时,又有人来报:“的轿到半路了!”过公听了,喜得心俱开,忙叫乐人伏于大门左右,只候轿一到门,就打迎接。

过公心急,自走门去望,只见远远一乘小轿,四个丫鬟列在前面,后面几个家人跟随,飘飘而来,就象仙临风一般。将及到门,过公不好意思,转走了去。府尊与县尊坐在大厅上,听说到了,心下暗想:“这女前面多少能,今日到底还落在他们圈里,可怜又可惜!”不期的轿,直抬到门前,刚刚登门歇下,四个丫鬟卷起轿帘,冰心小,正打算轿门,里面七八个侍妾,正打算来搀扶,忽门旁鼓乐打起来。冰心小听了,便登时变了颜:“这鼓乐声一团杀气,定有人设计害我,去便落陷坑!”因复转坐下,叫快抬回去。那两个抬轿的庄,是早吩咐的,不等冰心小说家,早抬上肩,如飞的一般奔回去了。四个丫鬟与跟随的家人,也忙忙赶去。正是:珠戏不离龙领下,须撩偏到虎肋边。

始知俏胆如金玉,看得痴遇不值钱。

过公听得乐响,只认来了,忙躲在小厅旁偷看。不期鼓乐响不得一两声就住了,忽七八个侍妾来寻公,公来问:“怎么来?”众侍妾:“轿已下了,因听见乐人打,忽吃惊:‘这鼓乐声一团杀气,定有人害我,去便落陷坑。快回去!’遂复上轿,抬回去了。”过公跌足:“你们怎不扯住他?”众侍妾:“去的甚快,赶之不上。”过公气得呆了,忙到大厅来,向府尊县尊诉说其事,府尊与县尊听了,又惊又喜,府尊因说:“这女真奇了!怎么听见喜乐声,就知要害他?”因对:“令侄女平素晓得术数么?”:“他自小跟着父亲读些异书,常在家中断祸福,我们也不信他,不期今日到被他猜着了。”众亲友听见,俱皆惊讶。

过公尚不死心,又吩咐两个婢女去请,说:“今日十二朝,是亲皆来,故请小去会一会,家公并无他意。为何到门就转?”婢女去了,回覆:“说:‘我只是亲情好意,请去会会,故一请便来。谁知你公不怀好意,已将庚帖改了,又要将珍珠作聘,叫府县官勒我。若不是喜乐声告我,几乎落在你公。你可多多拜上公,可好好与少夫人受用,我与他不是姻缘,不要妄想!’”府尊与众亲友听了,一发赞羡:“这真不是凡人。”大家了半日,只得排上酒来,吃了散去。

过公心下不甘,因又留下运,说:“我细想令侄女纵然聪慧,那里就是神仙?说得如此活现?定是你通谋骗我!”运听了,就跪在地下,对天发誓:“我运若与侄女通谋哄骗公,我就全家遭瘟!”过公忙扶起来说:“你如果不与他通谋,老实对你说,这样聪慧女,实实放他不下。”:“贤婿不必冤我,我还有一计。”过公:“又有什计?”运来说:“这九月二十日,乃他母亲忌辰,年年到这日,必要到南庄母亲坟上去祭扫,兼带着租,看,已常规,公到这日,必须骑匹快,带几个健仆,躲在南庄前后,等他祭扫完了,转回家去,打开轿夫抬着便走。到了家中,便是公的人了,听凭公调停。成不成,却怨我不着。”过公听了,连声:“此计甚妙,定要如此行了。但恐怕到那日,或遇风雨不去。”:“舍侄女为人最孝,任是大风大雨,也要去的。”过公听了,满心喜,两下约定,方才别去,正是:凡人莫妄想天仙,要识麻姑有铁鞭。

毕竟此中有受用,嘴边三尺是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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