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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回悟前缘樽前成八咏醒名hua富(4/4)

中。家里有几个旧仆苍,数十个山童,一两队婢,收拾起梅家的园,多植老梅、丹桂、榆柳、芙蓉,四时卉不绝,除问寝视膳之外,引着杏娘、佛、巧姑一班同去恣情游玩。一日走到飞仙,对着佛:“这是你担误我的去,只落得今日天台重到,刘阮尚存,仙姬无恙。”遂怅然有一绝:玉依旧开,仙郎仙后归来。

但看一曲沿溪路,却比当年长绿苔。

翌王又走到挹绿堂上,对杏娘笑:“这是你哥哥擒拿我的去。谁晓得天理昭昭,陷不过陷己,害我却反害。今日凶残绝影,肋余生,幸得重来会此,你看墙上《人赋》宛然尚在。”不觉抚今追昔,又一绝:挹绿堂边草昏,曾从此地暗消魂。

今朝重读《人赋》,上溶溶半泪痕。

杏娘此时见题起前情,回想哥哥已亡,父母乏嗣,目前富贵已不能与二亲同享,只留得-韫,接伯之单传。言念及此,不觉凄然泪下。又想当时几番颠倒,反成两姓良缘,一纸错笺,竟作三生公案,其中亲变为仇,仇变为亲,东牵西引,皆是老天撮合,必非人力所能。今日归故园,恍然若梦,遂漫成一律:归来重问归楼台,画阁朱扃一半开。

啼鸟恋人呼故主,残面扑新苔。

投紫燕情无,踪散红闺祸有胎。

回首那堪成往事,几行清泪独徘徊。

湛翌王:“夫人不必伤,万事皆在定数。我当日步此园,不过游既倦,乘醉发狂,哪有姻缘之想,谁料闲遣兴,因兴留情,因情惹祸,几至丧狱底,又蒙皇天眷佑,脱此网罗,逃贼巢,甫离贼巢,复井,井,不意又在湖中博此微功,始得与夫人相会,幸谐百年连理,又复沉沦宦海,狼名场,重承指,方知扭断名缓,打开利锁。来到此地,回思往事,如同隔世,要知一饮一啄,俱有命数,丝毫不可求也。”遂一律:两度疯狂叩天,昔年景尚依然。

间踪迹琼姬引,业上风罪案牵。

挹绿近开金谷酒,飞仙新度舞衣烟。

重将旧事和悲说,一段纷更笑错笺。

自此翌王终日寻山问月题,带着许多侍婢姬妾,或有时到那大蓬山看悬崖飞瀑,或有时到那太华山望耸翠合云,或有时上武担山探五丁遗迹,或有时往香云山访伏虎奇踪,或泛舟清白江、浣溪、小桃源、千秋万岁池中,誓必历尽名山胜境,所过之,惟有酣歌畅饮,载鹤抱琴,朝中屡次征召,着原官起用,翌王立志不肯仕。后来寿至八十六岁,官赠太保。

然当时湛翌王暴得功名,正好躁急心,只为被杏娘一言唤醒,方保得此游行泉石,托迹烟霞,不受利禄所羁,不受爵位所惑,不为丰功大烈所设,却也无拘无束,快活逍遥,同着七个姬,安享半生富贵。那醒名梅杏娘共生三,长名大雄,攀了陶景节的女儿为妻,改姓了梅,接续梅公之后。次名大,攀了主事全汝玉为亲家,以见不忘始终周全之情。梅富止存一女,就把幼大材来攀了,以明释怨亲亲之意。佛亦生一,名唤大度,攀了为亲家,以报救命之恩。巧姑亦生一,名唤大渊,又攀了陶药侯螟蛉之黑仲襄为亲家,以联知己骨之谊,其余如翠娥、媚、芳姿、蟾怜亦皆有,不及俱载,由是陶、湛、梅、、黑、全六姓世为姻娅,孙科第不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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