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墙，品行一发不端了。为此三人都憎厌他。这一日走来，望见柳友梅便叫：“柳兄好人，一般通是朋友，怎么就分厚薄？你既有好在家，邀老竹、老杨来赏，怎么就不呼唤小弟一声？难小弟就不是同学的朋友？”柳友梅：“本该邀兄，只恐兄贵人多忙，无暇此寂寞事耳。就是杨、竹二兄，也非小弟邀来，不过是偶然小集。兄若不弃嫌，请同到小园一乐何如？”刘有听了，一径就同到后园。竹凤阿与杨连城看见，只得起相迎，因说：“今日刘兄为何有此清兴？”刘有与杨连城作揖：“你一发不是人，这样快活所在为何瞒着我，独自来受用？不通！不通！”又与竹凤阿作揖致谢：“昨赖大才，可谓铁成金，今早送与本县赵老师看了，便十分喜，大加称赞，若送到严相公府中看了，不知还有多少褒奖哩。今小弟增光，倘后有什么余荣，皆吾兄神力矣！”竹凤阿：“赵县尊喜，乃兄情厚礼，未必便为这几句文章。”刘有：“常言说‘秀才人情半张纸’，小弟寒儒，贺相国之寿，只有这寿文足矣，倒没有什么厚礼。”杨连城：“小弟瞒兄看，便怪小弟，像吾兄登县尊之堂，拜相国夫人之寿，抛撇小弟，就不说了？”说罢，众人都笑起来。原来那位夫人，就是赵文华拜他娘的，因往天竺香，赵文华就接他到县，恰好正值他的生辰，赵文华与他起寿来，便哄动了合县的士夫。刘有是个极势利的，况又拜在赵文华门下，因此这篇寿丈，兼备些礼去上寿。只有柳友梅与竹凤阿、杨连城三人，一般有傲气的，不去上寿。那山陰县的矜神，哪一个不去的？这一日在席间提起，刘有：“今日与赵老师令堂上寿，虽是小弟背兄，也是情礼上却不过。还有一事，特来请三兄商议，若是三兄肯助一臂之力，保有些好。”柳友梅：“有何好见谕？”刘有：“严相国有一内亲的令，年已及笄，曾与会稽县朱世良割襟，近日朱家家事消乏，严相国的内亲要赵老师作主，替他另一个女婿。县中人闻知，纷纷扬扬，说严府倚仗势力，谋赖婚姻，人都不服。我想这些人却痴，你什事？会稽县学中，第一是老方，要替他女婿告状。赵老师听得些风声，又不好发觉。今日与小弟师弟至情，偶然谈及，小弟想同学的朋友，通好说话，只有老方有些假学，又尚气，为人敢作敢为，再不思前算后，与小弟再说不来。我晓得他与三兄极相契厚，三兄若一言阻当了老方，其婿徽商，不谙这里的事，只合罢休。不惟赵老师，就是严府里晓得了，那婚事也有些意思，包你宗师下来，严相公自然荐举，今年科举稳稳的了。这是上门生意，极讨好且不费力。”竹凤阿听了，心下便有几分不快，因正：“若论他倚仗严府势力，赖人婚姻，就是老方不，小弟与兄，也该持一公论，事关风化，如何刘兄反要与他周旋？未免太势利了！”刘有见竹凤阿辞不顺，遂默默不语。柳友梅：“小弟只刘兄今日特来看，原来又为着严府的公事。这等便怪不得小弟不来邀兄赏梅了。”杨连城也笑：“良辰景，只宜饮酒赋诗，若是下谈俗事，颇觉不雅，刘兄该罚一世觞，以谢唐突神之罪。”刘有被竹凤阿抢白几句，已觉抱惭，又见杨、柳二生带笑讥刺，他甚没意思，只得勉：“小弟与竹兄偶然谈及，如何便有罚酒？”柳友梅：“这个一定要罚。”斜琴斟上一大杯，送与刘相公。刘有拿着酒，说：“小弟便受罚，倘后有谈及俗事者，小弟也不饶他！”竹凤阿：“这个自然，不消说！”刘有吃酒，看见席间笔墨淋漓，便笑：“看来三兄在此有兴诗，何不见教？”柳友梅：“弟辈诗已完，只求刘兄也一首！”杨、竹二生也：“刘兄有兴，也和友梅兄原韵，以见一时之胜！”刘有：“兄等又来奈何小弟了！小弟于这七言八句，实实来不得。”柳友梅：模称功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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