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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回痴公子倩佳人画面乖书生借(3/4)

:“他的利害人人知,何消说得?就是不利害,一个相公女儿,也不该撞上楼去调戏他。”张寅:“我一个家宰公,难白白受他凌辱,就是这等罢了?须与老父说知,上他一疏,说他倚朝廷眷,凌辱公卿弟。”宋信:“你若上疏说他凌辱,他就辩疏说你调戏。后来问真情,毕竟还是你吃亏,如何得他倒?”张寅:“若不他一场,如何气得他过?”宋信:“若是气他不过,小弟倒有一个好机会,可以他。”张寅忙问:“有甚好机会,万望说与我知。”宋信:“我方才在接引庵借坐等你,看见上有赵纵、钱横二人题的诗,看他诗中情思,都是羡慕山小之意。我问阉中和尚,他说曾与山小对考过。我问他考些甚么,那和尚倒也好事,连考的诗都抄的有,遂拿与我看,被我暗暗也抄了来。前日山相公叫人错寻到我下的,就是此二人。我看他对考的诗,彼此都有勾挑之意。你若要寻他过犯,上疏参论,何不将此倡和之诗呈与圣上,说他借量才之名,勾引少年弟,在玉尺楼滢词倡和,有辱天御书并钦赐才女之名。如此加罪,便不怕天不动心。”张寅听了,满心喜,:“这个妙,这个妙!待我就与老父说知,叫你动疏。”宋信:“你若明后日就上疏,他就说你调戏被辱,仇冤他了。此事不必急,须缓几日方妙。”张寅:“也说得是,便迟两日,不怕他走上天去!”二人商量停当,方才迎喜喜饮酒。饮了半晌,方才起上轿而去。

俗语说得好:“路上说话,草里有人。”不期这日,燕白颔因放不下阁上人,遂同平如衡又城,走到皇庄园边去访问。不但人无踪影,并墙上的和诗都粉去了。二人心下气闷不过,走了回来,也先在这店中楼上饮酒。正饮不多时,忽看见楼下宋信与张寅同了来。二人大惊:“他二人原来也到京了。”平如衡就要下楼来相见,燕白颔拦住:“且听他说些甚么。”二人遂同伏在阁边侧耳细听。听见他一五一十,长长短短,都说是要算计山小与赵纵、钱横之事,遂悄悄不敢声张。只等他吃完酒去了,方才商量:“早是不曾看见,若看见,未免又惹是非。”燕白颔:“我原料他要来山家求亲,只得倚着尚书势,有几分指望。不期倒讨了一场凌辱。”平如衡:“我二人去考,虽说未讨便宜,却也不致丑。所可恨者,未见小耳。”燕白颔:“以我论之,小不过擅贵名耳。其才亦不过至是极矣!小弟初意还指望去谋求小一见,今听张寅所谋不善,若再去缠扰,不独带累山小,即你我恐亦不能净。”平如衡:“就是不去,他明日叫父亲上疏,毕竟有赵纵、钱横之名,如何脱卸?”燕白颔:“若你我真是赵纵、钱横,考诗自是公,有无情词挑逗,自然要辨个明白。怕他怎的!只是你我都是假托之名,到了临时,张寅认真姓名,报知圣上,圣上说学臣荐举,朝廷钦召,都违悖不赴,却更名改姓,潜匿京师,调引钦赐才女,这个罪名便大了。”平如衡:“长兄所虑甚是。为今之计,却将奈何?”燕白颔:“我二人京本念,实力访山小求婚。而这段姻缘料已无望。小弟遇了阁上人,可谓万分侥幸;然追求无路,又属渺茫。吾兄之冷绛雪又全无踪影。你我于此,殊觉无谓。况前日侍妾诗中已明明说:‘为玄霜求玉杵,须从御座撤金莲。’目今乡试不远,莫若归去,取了功名,那时重访蓝桥,或者还有一线之路。”平如衡:“吾兄之论最为有理。只怕再来时,是人非,去英已赴裴航之梦矣。”燕白颔:“山小年方二八,瓜期尚可有待;况天下富贵才人甚少,哪能便有裴航?”平如衡:“山小依兄想来还有可待,只怕我那冷绛雪小不能待矣。既是这等,须索早早回去。”二人算计定了,又饮了数杯,便起回到下,叫家人收拾行李,雇了轿,赶次日绝早就城长行。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倒也不甚辛苦。

一日,行到山东地方。正一条狭上,忽撞见一簇官府过来。前面几对执事,后面一乘官轿甚大,又有十余匹跟随,十分拥挤。燕白颔与平如衡只得下了轿,拣一个略宽立着,让他们过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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