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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回虚心病陡发苦莫能医盗贼赃(4/4)

寻老宋来商量。”

原来宋信自从那日在燕家吃酒,了没趣,便不好在张家住,只得复回旧寓。这日被张寅寻了来,就将心上之事,一一说与他知,就要他设个法儿,以为求亲之地。宋信听了,只是摇:“这个难,这个难。”张寅:“为甚有许多难?”宋信:“兄虽说是受了燕、平二人之气,尚不过是朋友间小,微微讥诮而已,何曾敢十分唐突?你不知那小丫十分惫-,拿着一枝笔,在纸上就似蚕吃桑叶的一般,沙沙沙只是写,全不顾别人死活。你若有一毫破绽,他便诗找觑你。只要去求这亲事,却从哪里讲得起?”张寅:“依兄这等说,难他一世不嫁人了?”宋信:“岂有不嫁之理,但不知他属意何人。”张寅:“肯不肯且由他,求不求却在我。莫若写一信与家父,叫他央媒去求求看。”宋信:“这个万万无用。”张寅:“却是为何?”宋信:“一来尊公老先生官年尊,若去说亲,见他装腔势,必不肯十分下气去求;二来山老为人执拗,不见女婿,断然不肯轻易许可;三来山黛这小丫才如命,若没有两首好诗文动他,如何得他动念?还是兄乘燕、平二人旨意未下,先自京,替尊公老先生说明,央一当权大贵人去作伐,一个说不允,再央一个去说,三番五次,殷勤恳求,他却不过情面,或者肯也不可知。山老若要相看女婿,兄人魁伟,料必中意。再抄人几篇好文字,好诗词,刻作兄的窗稿,送与山小去看。他在闺中哪里便知是假的?若看得中意,这事便有几分稳了。”张寅听了,满心喜,:“蒙兄指引,甚是有理。但就是小弟京也是初次,又且家父严肃,谋为,恐亦不便。闻兄曾在京久居,请托最熟,得能借重同往,不独,自当重报。”宋信听了,连连摇首:“这个难,这个难。”张寅:“吾兄游于松与游于京总是一般,为何有许多难?”宋信:“有些难却是对兄说不得。”张寅:“有甚难?想只是兄虑小弟行李淡薄,不足充兄之费,故设词推脱耳。兄若肯同往,凡有所用,小弟决不敢悭吝。”

宋信见张寅苦苦要他京,心下暗想:“我离京已有四五年,前事想也冷了,便有人认得,谁与我冤家?我在松江光景也只有限,莫若同他京,乘机取他些用用也好。但须改换姓名方妙。”沉了半晌,因说:“小弟懒于京,也不为别事,只因小弟在京时名太重了,太广了,日日被人缠扰,不得自由自在,所以怕了。若是吾兄定要同往,小弟除非改了姓名,不甚见客,方才可也。”张寅大喜,:“这个尤妙!兄若改名,下甚见客,方于小弟之事有济。”宋信:“若要京,便不宜迟,恐燕、平二人到了,又要多一番避忌。莫若早去,一个材捷足。他二人来时,任他才貌也无及了。”张寅:“有理,有理!别的事都不难,只是要抄好文章、好诗词,却哪里得有?”宋信:“这不难。要好文章,只消叫斋夫将各县宗师考的一二名,抄几篇就是了。至于诗词,闻得前日,燕白颔与平如衡在迁柳庄听莺的联句甚好,燕白颔还有一首《题》、一首《赠》,一首《赠歌童》。平如衡还有一首《怀诗》,一首《闵祠题诗》,何不托朋友尽数抄来。就是兄园里上的这首也好。只消改了题目,刻作兄的。到了京中,相隔三千余里,谁人得知真假?”

张寅听了不胜之喜,果然叫人各去抄,又托袁隐将燕白颔与平如衡平日所作的好诗文,又偷了好几首。共着人刻作一册,起个名,叫《张新编》。宋信又改了一个姓名,叫宗言。二人悄悄京去了不题。

却说燕白颔,父亲燕都堂虽已亡过,母亲赵夫人尚然在堂。他将前事禀过母亲,将家事都付母亲掌。自收拾了许多路费行李,又带了三四个得力家人。又与平如衡商量,燕白颔依母姓改名赵纵,平如衡就依赵纵二字,取纵横之义,改名钱横。扮两个寒士,也悄悄京而去。只因这一去,有分教:锦为心,绣为,才无双而有双;解语,玉生香,无赛而有赛。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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