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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回现丑形诗诮狂且受清托疏参(3/4)

东阁’是赞我宰相人家;‘五’、‘黄堂’是赞我新考知府;绫上写的‘断鳌’、‘拨云’等语皆赞我才功业之意。我心中所喜皆为他,真正是个才女!”门客见晏公喜,也就称赞。晏公见门客称扬,愈加喜,遂叫人将绫裱成一幅画儿,珍重收藏,逢人夸奖。

过了月余,命下选了松江知府。亲友来贺,晏文治酒款待。饮到半酣,晏文忍耐不定,因取展与众客观看。众客看了,有赞诗好的,有赞文好的,有赞字好的,有赞得晏文好的。大家争夸竞奖不了,内中只有一个词客,姓宋名信,号成,也知两首歪诗,专在缙门下走动,这日也在贺客数内。看见众人称赞不绝,他只是微微而笑。晏文看见他笑得有因,问:“成兄这等笑,莫非此诗文有甚不好么?”宋信:“有甚不好?”晏文:“既没不好,兄何故笑?想是有甚破绽么?”宋信:“破绽实无,只是老先生不该如此珍重他。”晏文:“他十分称赞我、教我怎不珍重?”宋信:“老先生怎见得他十分称赞?”晏文:“他说‘三台’、‘东阁’,岂不是赞我相府?他说‘黄堂’、‘五’,岂不是赞我新选知府?‘造天地’、‘开古今’,岂不是赞我功业之盛?”宋信笑:“这个是了。且请问老先生,他扇上说‘日孤明’、‘路不平’,却是赞老先生那些儿好?他画上说‘断鳌’、‘拨云’、‘平成’、‘聋聩’,却是赞老先生甚么功业?请细细思之。”晏文听了,哑无言,想了一回,:“实是不知,乞成兄见教。”宋信复笑:“老先生何等明,怎这些儿就看不?他说‘日孤明’,是讥老先生之目;‘路不平’是讥老先生之足;‘断鳌’、‘拨云’犹此意也。”晏文听了,羞得满面通红,然大怒:“是了!是了!我被这小丫耍了!”因将绫画并扇都扯得粉粉碎。众客劝:“不信小小女有这等心思!”宋信也劝:“老先生如此动怒,倒是我学生多了。”晏文:“若不是兄提破,我将绫画挂在中堂,金扇终日持用,岂不被人耻笑?”宋信:“若是个大男,便好与他理论。一小女儿,偶为皇上,有甚真才,睬他则甚!”晏文:“他小则小,用心其实可恶!他倚着相府人家,故敢如此放肆。我难不是相府人家,怎肯受他讥诮?定要治他一番,才我之恨!”众客再三解劝不听,遂俱散去。

晏文为此踌躇了一夜,要隐忍,心下却又不甘;要奈何他,却又没法。因有一个至亲姓窦名国一,是个士知县,新行取考,选了工科给事中,与他是姑表弟兄,时常往来。心下想:“除非与他商议,或有计策。”

到次日,绝早就来见窦国一,将前事细细说了一遍,要他设个法儿他。窦国一:“我一向闻得小才女之名。那有个十岁女便能作诗作文如此?此不过是山老要卖女儿,代作这许多圈。圣上一时不察,偶为所愚,过加。山老遂以假为真,只放肆起来。”晏文:“若果是小女所为,情还可恕;倘山老代作,他以活宰相戏我死宰相之,则尤为可恨!只是我一个知府,怎能够奈何他宰相?须得老表兄为我作主。”窦国一:“这不难,待我明日参他一本,包叫他丑来。”晏文:“倘能如此,小弟不但终不尽,且愿以千金为酬。窦国一笑:“至亲怎说此话。”

过了数日,窦国一果然上了一疏。此时,天明,勤于政事,凡有表章,俱经御览。这一日,忽见一本上写着:工科给事中窦国一,奏为大臣假以才献媚,有伤国事:窃闻朝廷重才,固应有,是以五臣称于虞廷,八士显于周代,汉设三老于桥门,唐集群英于白虎。此皆淹博鸿儒,才学士。未闻以十龄侞臭小娃,冒充才,滥叨圣眷,假敕造楼,哄动长安,讥刺朝士,有伤国,如阁臣山显仁之女山黛者也。山黛本黄阁生,年未幼。纵然聪慧,无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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