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兄弟的苦衷，代为述明，那尤其圆满了。”说罢，拉着市隐，仍留饭。又嗔市隐不该着不替挽留淡然。市隐：“他亦实在有事，留也是不能成的。”淡然亦亟力辞谢，急急忙忙同着市隐去了。乌公送至门外，拱手而回。

晚饭已毕，又到左翼公所，审问普云一回，连打三次，普云是不承认，只认说二十六日上午，因为赁孝衣，到过文家一次。自英死后，至今未去。上血迹。确是生疮的脓血。及致脱衣相验，那普云上，又的确有疮，闹得乌公心里，也犹疑不安。只得告知科房，明日把嫌疑犯普云，先行送署。又叫过连升来，问他是什么缘故？连升、喜等张结，不知所以。只说普云可疑，而又毫无证据。乌公不由的着了慌恐，一面叱令连升再去调查，一面与鹤、普公通了电话，说普云的供，不似杀人凶犯。上血迹，却是疮疗的脓血，请向提宪禀明，至要至要。当晚又写了封信，把普云不似正凶的疑，告知市隐。市隐见了此信，也纳闷的了不得。当日与淡然相见，又约了闻秋等，晚间在煤市街三义馆相见。市隐与淡然二人，先往等候。工夫不大，闻秋匆匆来，一手摘了镜，与淡然、市隐见礼.市隐一面笑的让坐，笑问：“你同恪谨，因为什么事，这样生分？”秋一面脸，一面笑着：“这事你不怕打听。咱们是朋友相，并没图他什么。像他那趾气扬，拿腔作势的神气，我实在不敢已结。再说我们帮他的忙，他那宗神气，谁还敢近他呀。”市隐拦：“先生你不必犯牢蚤，到底因为什么？你说给我听听。”秋：“事情却不大，只是气儿难生。”说着抓一把白瓜，一面嗑着：“因为阿氏一案，我东奔西跑，费了九二虎的劲，好容易查清了，那日同你散后，我恭恭敬敬，跑到他府上去，同他究研，他说连街谈巷议，都说阿氏冤，你有甚么证据，说阿氏不冤呢？我当时也没有抬杠。临完了，电铃一响，他说正堂宅里电话找他。他立时就要走。对我说，得了消息，给他送信。你们二位想想，谁是他三辈家哇，我们不图名，不图利，着朋友相，给他帮忙。像这么对待我，下得去么？有堂官的电话，立时他得去。我小白跑白忙，算是活该受累了。世界朋友，有这么心的吗？”一面说，一面有气，引得淡然、市隐反倒笑了。

淡然一面斟茶，一面笑：“快休如此。恪谨为人，也不至如此。秋老弟，未免错怪了。”市隐亦笑：“这是哪里说起。恪谨若是那样人，我早就不理他了。非因他是翼尉，我才护他。想世间朋友相，第一以知心为尚。像你这个小，我实不敢谬赞。”说罢，哈哈大笑，闹得秋面上，不由的紫涨起来，心里是又急又恼，待分辨，又不能分辨，冷笑两声：“你说我小儿，我就小，你说好不好？”市隐又笑：“你不要心里不服，用那么大信，写那么恭敬字，把钦加二品衔，左翼翼尉的字样，抬起五六来，不是损人吗？”说的秋也笑了。淡然坐在一旁，亦拍掌大笑。忽有走堂的来，回说：“项老爷来了。”三人忙的站起，只见竹帘一起，走一人，年在三十以外，英眉武目，气宇轩昂，穿一件竹灰官纱大衫，足下是武备官靴，见了苏市隐，忙的见礼。市隐指荐：“这位是闻秋。这位是原淡然。”又指那人：“这位是项慧甫。”又悄向秋：“这就是探访局项慧甫。”秋陪笑，三人忙的见礼，各久仰，谦谦让让的坐了。然后有慧甫的同事何砺寰、黄增元等二人，先后来到。又有市隐的至友谢真卿，随后赶到。此人是某科优贡，终日际连诗酒，倚着祖上产业，不务生理。对于社会公益，极其心。向与苏市隐最为同心。恰与闻秋是一样情。大家相见毕，通了姓氏。走堂的净上桌面，大家谦让半天，让着项慧甫坐了首坐，真卿次座，再次是原淡然、何砺寰、闻秋、黄增元，市隐在主席相陪，谦着要酒。先要了几样冰碗，预备下酒。市隐是饮量最大，等不得菜品上齐，先与首坐的慧甫，猜起拳来。秋是存不住话，先把阿氏名声如何不正的话告知众人，又把报纸上混淆黑白，不问是非的话，痛斥了一回。众人都默默不言，只说阿氏一案，现在无法，但看刑里最后如何定拟了。淡然亦一面饮酒，把昨天翼里，如何把普二捉获，如何他上有血的话，细说一遍，众人皆惊得不已。惟项慧甫与闻秋两人，都面面相视，不作一语。市隐心里，本想是联络同志，调查阿氏、范氏，究竟是何等为人。不想有秋在此，不能开。今听闻秋贬斥阿氏，又痛诋白话报，不辨是非的地方，遂接：“阿氏为人，究竟怎么样，谁也说不定。现在左翼公所，因为舆论攻击，无可如何，昨天将嫌疑犯普云业已拿获。因他有血迹，常与文家往来，不能没有嫌疑，今日已解送提署了。想过之后，当能落石，此时何苦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