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不可，因为这是王克特为代过的；他说：“你不给人家钱，就等于人家代你陪李六睡了一觉，我在神上了一绿帽了。”

这话不便跟阿宝明说，只是在她持不收时，说了句：“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阿宝总算收下了。

阿宝回去不久，怡琴老二便来了电话，为阿宝争取较好的条件。小阿凤答复她说，李彦青的家业，光是现款便有上百万之多；只要阿宝使手段来，能将他的心抓住，将来不愁没有可观的私房钱，此时不必多争。同时叮嘱，阿宝应该搬到她家来住，不宜再抛面，否则为人发现真相，变成她对李彦青撒谎，大家面上不好看。怡琴老二同意照办；第二天上午阿宝带着行李。搬到了王家。一

到得下午，李彦青满面风地来了；一见面先递过来一个公府的大信封，内中装着王克辞财政总长的原呈。小阿凤声：“六爷费心。”接下来谈了阿宝的三个条件，同时声明：第一个条件，不必履行，她已经付了阿宝一万大洋了。

“那怎么好意思？我一定要还三嫂。”

“六爷一定要计较，就见怪了。”小阿凤说：“六爷纳，我们就送贺礼，不也是应该的吗？”

“二嫂这么说，我倒不能再多说了。”李彦青掏来一张开好了的支票，票面二万元。“拜托二嫂替她买首饰，几件衣服，打扮打扮她。”

“好！这给我。”小阿凤问：“六爷打算那天办喜事？住在那儿？”

“办喜事谈不到，”李彦青答：“我在二龙坑有一房，叫人收拾好了，挑个日让她搬去。我想三五天工夫，就把这件事办了它。”

“总得闹闹吧？”

“不，不！千万不能声张，尤其不能让新闻记者知。”

这一，小阿凤充分理解，因为消息一走漏，必成边新闻；如果新闻记者挖究底一掀来，于王克的官声亦大有妨碍，所以不再劝说。而且等李彦青一走，立即打电话给怡琴老二，郑重告诫，对李彦青金屋藏桥一事，必须严守秘密。

不过王克虽获挽留，金法郎案却毫无展，因为顾维钧以外见长，知此案关系重大，办成功了他必成众矢之的，大损清誉，所以对于王克采取虚与委蛇的态度。这一番明争暗斗，表面胜利，实际上毫无所得；要说有什么收获，只是跟李彦青结成了“通家之好”此外，天津之行，意外邂逅了一个老朋友，也算是一桩快事。

一这个老朋友也是“通家之好”便是小阿凤称之为“爹”的王揖唐。他是“安福俱乐”的主持人，一手泡制了“安福新国会”让徐世昌坐享其成，当了大总统。不直皖战争皖系失败，徐世昌竟恩将仇报，下令查报皖系祸首；王揖唐其时正任南北议和的北方总代表。逗留上海，虽不在徐树铮等“十祸首”之列，但徐世昌随后又补发一令，以“勾结土匪，希图扰”的罪名，下令通缉。王揖唐逃到杭州，在浙江督军卢永样那里躲了一段时间，化装逃往日本；一直到最近才回天津，恰好遇见王克，班荆故，慨万端。小阿凤与她的养母——王揖唐的“顾太太”情很好，好几年不见，颇为想念；打电话到天津，约她来京相叙。顾太太欣然许诺；陪着她来的还有玉揖唐，住在财政总务司面代订的六国饭店。

顾太太这回来很风光，大总统曹锟亦下帖请她赴宴；当然是请王揖唐同时“敬迓鱼轩”原来王揖唐曾为曹锟过一番死力，那是六年前的事。

六年前的民国七年九月，安福系推徐世昌上台的前后，正是段祺瑞大武力统一迷梦之时，一前一年由徐树铮策划的天津督军会议，作成了讨伐西南的决定，以曹锟、张怀艺分任南征军第一、二路总司令。自段内阁财政总长曹汝霖接洽成功的日本西原大借款中，拨给大笔军饷，从湖北、江西两路，攻湖南，还特派了一个前清当过员，现任陆军军法裁判长的天津人段鸿寿，为“前敌总执法官”授予七狮军刀一柄，权当作“尚方宝剑”率领四十名刽手，到达汉；凡有自前线作战不力而逃回后方的，一律斩决。

两路人南下后，两军总司令“曹仲帅”；“张志帅”也先后抵达汉。张怀芝字志，山东东阿人，北洋天津武备学堂；一庚之，廿军董福样围攻使馆，久而不下，荣禄奉慈禧太后懿旨，召张怀芝的开炮队京助攻，列炮城上，瞄准了东民巷的使馆区。但荣禄知只要一开炮，便成不可收拾之局。摆炮不过恫吓？无奈慈禧天天问：“怎么不开炮？怎么不开炮？”荣禄被不过，面召张怀芝下令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