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才。"

当时与谢庄后先媲者，内阁中书张宸，《上海县志》有其传：

张宸，字青雕，博学，工诗文，由诸生太学，选中书舍人。时词舍拟撰端敬后祭文，三奏草未称旨，最后以属宸，有云："渺落五夜之箴，永巷之闻何日？去我十臣之佐，邑姜之后谁人？"章皇帝读之，泣然称善。

又张宸《青雕集》自叙其事云：

端敬皇后丧，中堂命余辈撰拟祭文，山学士曰："吾辈凡再呈稿矣！再不允。须尽才情，极哀悼之致。"予稿，中堂极赏。末联有…等语；上阅之，亦为堕泪。

据心史先生考证，"山学士"指胡兆龙。"再呈稿，再不允"，独赏张宸一文；世祖在文学上的修养，实为清朝诸帝第一。

尚方列珍膳，天厨供玉粒。

官家未解菜，对案不能。

此言世祖哀思过甚，眠俱废。"解菜"一典《南史》：东昏侯悼女，废积旬，左右珍馐，云"为天解菜"。征典及诸东昏，亦是刺笔。

黑衣召志公，白驮罗什。

焚香内场，广坐楞伽译。

资彼象教恩，轻我人王力。

微闻金诏，亦由玉妃。

此亦记实。"黑衣"谓南朝僧慧琳，善谈论，宋文帝令参机要，有"黑衣宰相"之称。志公、罗什皆僧，以喻世祖所尊的玉林、木陈两禅师；玉林且为本师。

"焚香内场"，谓在中大作佛事，玉林弟行峰，随师京，作《侍香纪略》一书，言端敬之丧，玉林另一弟茆溪"于中奉旨开堂"。以下"广坐"之句，描写内场；下接"微闻金诏，亦由玉妃"，亦复信而有征。"金诏"大赦令，典《唐书·百官志》。顺治十七年秋决停勾，从端敬之志。《顺治实录》：

十七年十一月壬朔，谕刑："朕览朝审招册，待决之囚甚众，虽各犯自罹法网，国宪难宽，但朕思人命至重，概行正法，于心不忍。明年岁次辛丑，值皇太后本命年，普天同庆；又念端敬皇后弥留时，谆谆以矜恤秋决为言，朕是以上天好生之德，特沛解网之仁，见在监候各犯，概从减等…尔即会同法司，将各犯比照减等例，定拟罪名…其中或有应秋决者，今年俱行停刑。"

孝庄生于万历四十一年癸丑，逢丑年为本命年；但从来行赦，未闻有以逢太后本命年作理由者，若是则每逢丑年必赦，作犯科得逞侥幸之心，岂有此理？于此可知，本命年之说为门面话，实际上是从端敬遗志。

原营寝庙，近野开陵邑。

南望仓舒坟，掩面添凄恻。

戒言秣我，遨游凌八极。

以上为第二首最后六句，心史先生所释极是，大致谓营庙事所必有。"开陵"即世祖后葬之孝陵。"仓舒坟"者，以魏武帝邓哀王曹冲字仓舒，比端敬荣亲王，生于顺治十四年十月，至十五年正月夭折，尚未命名，本不应有王封，而以端敬故，追封"和硕荣亲王"，并有墓园。末联"秣遨游"，将往五台山礼佛。

第三首的起句是"八极何茫茫，曰往清凉山"，以下描写有关清凉山的传说。此山即山西代州的五台山，佛家目之为文殊菩萨的场，由于"能蓄万古雪"，所以名之为清凉山。

于此我要指，第一首的清凉山与这一首的清凉山不同。我前面说过，"西北有山，云是文殊台"，实际上写的是北京西山。兹检《嘉庆重修一统志》卷二《京师山川》中"西山"条：

在京西三十里，太行山支阜也。巍峨秀，为京师左臂。众山连接，山名甚多，总名曰西山。《金图经》："西山亦名小清凉。"

此可确证世祖与端敬邂逅于西山某佛寺。至于山西清凉山，世祖本定顺治十八年巡幸，先派内廷供奉的僧前往筹备，此即"名山初宣幸，衔命释安；预从最，洒扫七佛坛"云云的由来。以下设为预言，言"安"遇"天山"，乃"寄语汉皇帝，何苦留人间"？其下"烟岚倏灭没，空潺湲"两语，明其为幻境；接"回首长安城，缁素惨不，房星竟未动，天降白玉棺"，则世祖已崩。"房星"为天驷，主车驾，"竟未动"谓车驾未发；"白玉棺"用王乔的故事，与"天人"相应，谓世祖仙去。

第四首多用"穆天"及汉武的典故，中段云：

汉皇好神仙，妻思脱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