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七查封典铺2(5/7)

接下来,月如便叹了一大堆苦经,不外乎唐韶为人外明、内糊涂,与合伙生意,吃了暗亏,迫不得已在公济典动了手脚。说到伤心,该然涕,连周少棠都心酸酸地为她难过。

“你说老唐吃暗亏,又说有苦说不,到底是啥个亏,啥个苦?”

“周周老爷说说不要。”月如间:“胡大先生有个朋友,这个姓很少见的,姓古,周老爷晓不晓得?”

“听说过,是替胡大先生办洋务的。”

“不错,就是他这位古老爷,邀我们老爷合。当初计算得蛮好,哪晓得洋人一打仗,市面不对了。从前‘逃长’,都逃到上海,因为长再狠,也不敢去攻租界。一到洋人要开仗了,到上海人逃难了,造好的房卖不掉,亏了好几十万。击老爷你想想,怎么得了?”月如又说:“苦是苦在这件事还不能同胡大先生去讲。”

因为第一,唐韶当年曾有承诺,须以全副力为胡雪岩经营典当,自己不可私营贸易。这项承诺后来虽渐渐变质,但亦只属于与胡雪岩有关的生意为限,譬如收茧卖丝之类,等于附搭份,而经营房地产是一项新的生意。

“再有一个缘故是,古老爷是胡大先生的好朋友,如果说跟古老爷一起房地产亏了本,告诉胡大先生,他一定会不兴。为啥呢?”月如自问自答:“胡大先生心里会想,你当初同他一起合伙,不来告诉我,亏本了来同我说,是不是要我贴补呢?再说,同古老爷合伙,生意为啥亏本,有些话本不便说,说了不但没有好,胡大先生还以为有意说古老爷的坏话,反而会起误会。”

“为啥?”周少棠问:“是不是有不尽不实的地方?”

月如不作声,因为一烟正烧到要地方,只见她灵巧的手指,忙忙碌碌地一面烘一面卷,全神贯注,无暇答话,直待装好了烟,等周少棠完,说一声:“真的够了,我是没有瘾的。”月如方如搁下烟签,回答周少棠的话。

“周老爷你想,人在杭州,上海的行情不熟,市面不灵,怕胡大先生晓得,还不敢去打听,这生意,如果说会赚钱,只怕太要从西面来了。”

这话很明显地表示,古应有侵吞的情事在。周少棠对这话将信将疑,无从究洁,心里在转的念是:唐韶何以至今未回,是不是也有设人局的意思?”

这又是一大疑团,因而便问:“老唐呢?应该回来了吧?”

“是啊!”月如便喊来她的丫失照:“你走快,到公济看老爷为啥现在还不回来?你说,周老爷要回府了。”

答应着走了。月如亦即离开烟榻,在大冰盘中取了个天津鸭梨,用一把象牙柄的锋利洋刀慢慢削,周少棠却仍躺在烟榻上,盘算等唐韶回来了,如何谈判?

正想得神时,突然听得“啊唷”一声,只见月如右手着左手拇指,桌上一把洋刀,一个快削好了的梨,不用说,是不小心刀伤了手指。

“重不重,重不重?”周少棠奔了过去问说。

“不要。”月如站起来,直趋妆台,指挥着说:“斗里有净帕儿,请你撕一条来。”

杭州话的“帕儿”就是手绢。周少棠拉开斗一看,内有几方折得方方

正正的各纺绸手绢,白的一方在下面,随手一翻,发现了薄薄的一本书。

“这里还有本书。”

周少棠顺说了这一句,正要翻一翻时,只听得月如大声极叫:“不要看,不要看,”

周少棠吓一大,急忙缩手,看到月如脸上,双颊泛红,微显窘,想一想恍然大悟,那本不能看的书是什么。

于是他微笑着一条白纺绸手绢,拿剪刀剪一个,撕下寸许宽的一长条,持在手上,另一只手揭开粉缸,伸两指拈了一撮粉说:“手放开。”

等月如将手松开,他将那一撮粉敷在创上,然后很快地包扎好了,找线来缚“痛不痛?”周少棠问,但仍旧握着她的手。

“还好。”月如答说:“亏得你在这里,不然血一定得满地。”说着,她在手上用了劲想回去,但周少棠不放,她也就不挣扎了。

“阿嫂,你这双手好白。”

“真的?”月如问:“比你太太怎么样?”

“那不能比了。”

“你的太太很年轻吗?”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