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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5/6)

岩只有一句话:事情要得隐秘,他完全退居幕后,避免不必要的纷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尤五的话很坦率:“不过,场面摆来以后,生米煮成熟饭,就人家晓得了,也不要。”“这也是实话,不过到时候,总让我有句话能推托才好。”“小爷叔你不认帐,人家有什么办法?”七姑:“到时候,你到京里去一趟,索连耳都清净了。”“对,对!”胡雪岩连连“到时候我避开好了。”

这就表示胡雪岩在这桩大生意上是完全接受了古应夫妇的劝告。纺丝收茧,在胡雪岩全事业中,规模仅次于钱庄与典当而占第三位,但钱庄与典当都有联号,而且是经常的营业,所以在制度上都有一个首脑在“抓总”惟独丝茧的经营,是胡雪岩自己在指挥调度。钱庄、典当两方面的人,只要是用得着时,他随时可以调用,譬如放款“买青”要用到湖州等地阜康的档手;存丝、存茧的堆栈不够用,他的典当便须协力,销洋庄跟洋人谈生意时,少不了要古应面。丝行、茧行的“档手”只是他自己的一分业务,层次较低,地位本不能跟宓本常这班“大伙”相比。

多年来,胡雪岩总想找一个能够笼罩全局的人,可以将这分的生意,全盘托付;但一直未能如愿。如今他认为古应应该是顺理成章地成为适当的人选了。

“应,现在我都照你们的话了,以后这方面的法也跟以前不相同了。既然如此,丝跟茧的事,我都了给你。”胡雪岩又说:“事最怕缚手缚脚,尤其是同洋人打,不合作也好,竞争也好,贵乎消息灵通,当机立断,如果你没有完全作主的权柄,到要仍旧要同我商量,那就一定输人家一着了。”

他的这番理说得很透彻;态度之诚恳,更是令人动,但古应觉得责任太重,不敢答应;七姑却沉默无语,显得跟他的觉相同,便愈发谨慎了。

但他不敢推托;因为持不允,便表示他对从事新式缫丝,并无把握的事,极力劝人家去,是何居心?光在这一上就说不通了。

于是他说:“小爷叔承你看得起我,我很激;以我们多少年的情来说,我亦决无推辞之理。不过,一年几百万的生意,牵涉的范围又很广,我没有彻底清楚,光是懂一,是不敢承担这样大的责任的。”

“这个自然是实话。”胡雪岩说:“不过,我是要你来掌舵,下面的事有人。专门搞这一行的人,多是跟了我多年的,我叫他们会集拢来,跟你谈个一两天,其中的决窍,你上就都懂了。”

“如果我来接手,当然要这么。”古应很巧妙地宕开一笔:“凡事要就班来,等我先帮五哥,把收买两个新缫丝厂的事办妥当了,再谈第二步,好不好?”“应该这样办。”七姑附和着说:“而且今年蚕忙时期也过了:除了新式缫丝厂以外,其余都不妨照常年旧规去办。目前最要的是,小爷叔手里的货要赶脱手。”

她的话,要的是最后一句:她还是怕局势有变,市面愈来愈坏,脱货求现为上上之策。但胡雪岩的想法正好相反,他觉得自己办了新式缫丝厂,不愁茧没有路,则有恃无恐,何不与洋商放手一搏?

胡雪岩生意,事先倒是周咨博询,不耻下问,但遇到真正要下决断时,是他自己在心里拿主意。他的本本就是如此,加以这十来年受左宗棠的熏陶,领会到岳飞所说的“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的理,所以七姑的话,并未多想,也不表示意见,只表示听到了而已。“现在我们把话说近来。”胡雪岩说:“既然是请五哥面,样得象,我想我们要打两张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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