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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7/7)

于贪这小利;说不一定另外有样在内。”

他什么样,这件事要早跟他去接。”“不!”胡雪岩说:“他如果要耍样,迟早都一样,我就索不跟他谈了。”

“那!”古应诧异:“小爷叔你预备怎么办呢?”“我主意还没有定。”胡雪岩说:“到天后回来再商量。”

换了公服,到天后递上手本。李鸿章关照先换便衣相见;他本人服丧,穿一件淡蓝竹布长衫,上黑布褂,形容颇为憔悴。

胡雪岩自然有一番问:李鸿章还记得他送了一千两银的奠议,特地谢,又说礼太重,但又不便退回,只好捐了给善堂。寒暄了好一阵,方始谈正题。

“鸦片害人,由来已久。不过洋药税是库收的大宗,要说寓禁于征,不如说老实话,还是着在增加税收上面,来得实惠。”

一开便与左宗棠的宗旨相悖,胡雪岩无话可说,只能答应一声:“是。”

“增加税收,加税不是好办法;要拿偷漏的地方住,才是正本清源之计。”李鸿章又说:“同治十一年上海新行洋药税章程,普鲁士的领事反对,说加厘有碍在华洋商贸易。这话是说不通,加厘是我们自己的事,与缴纳税的洋商何?当时总署驳了他;不过赫德说过,厘捐愈重,走漏愈甚,私货的来路不明,正当的洋商生意也少了。所谓加厘有碍在华洋商贸易,倒也是实话。”

“是。”胡雪岩答说:“听说私货都是香港来的。”“一不错。”李鸿章说:“我这里有张单,你可以看看。”说着,从炕桌上随手拿起一张纸,递了过来。胡雪岩急忙站起,双手将单接了过来,回到座位上去看。

上写明:从同治十三年至光绪四年,到香港的洋药,每年自八万四千箱至九万六千箱不等,但运销各,有税的只有六万五千箱到七万一千箱。光绪五年到港十万七千箱,有税的只有八万六千箱,每年走私的,总在两万箱以上。“洋药税每箱收税三十两,厘捐额定二十两,地方私收的不算,合起来大概每箱八十两。私货有两万箱,税收就减少一百六十万。”李鸿章急转直下地说:“赫德现在答应税厘一起加,正税三十两以外,另加八十两;而且帮中国防止走私,这个涉也算办得很圆满了。”

“大人办洋务,当今中国第一。”胡雪岩恭维着说:“赫德一向是服大人的。”

“洋人总还好办,他们很厉害,不过讲理,最怕自己人闹意气,我今天请你来就是为此。”

显然的这所谓自己人闹意气,是指左宗棠而言;胡雪岩只好糊糊地答应一声,不表示任何意见。

“我想请你转达左爵帅,他主张税厘合征,每箱一百五十两。赫德答复我说:如果中国一定要照这个数目征,他也可以承认,不过他不能担保不走私。雪岩,就算每年十万箱,其中私货两万五千箱,你倒算算这笔帐看。”

胡雪岩心算极快。十万箱乘一百十两,应征一千一百万两银;照一百五十两征税,七万五千箱应征一千一百二十五万两,仍旧多二十五万两银

“二十五万两银是小事,防止走私,关系甚大;有赫德保证,我们的主权才算完整。不然以后走私愈来愈多,你跟他涉,他说早已言明在先,歉难照办。你又其奈他何。所以请你劝劝左爵帅,不必再争。”李鸿章又说:“目前局势不好,敌压境,我们但求涉办得顺利,好把力工夫,用到该用的地方。雪岩,你觉得我的话怎么样?”“大人为国家打算,真是至矣尽矣,左大人那里我一定切切实实去劝,他也一定谅大人的苦心的。”

“这就仰仗大力了。”

“言重、言重!”胡雪岩掌握机会,转到自己上的事:“不过,说到对外涉上,尤其是现在我们要拉拢英国对付法国,有件事要请大人作主。”

“喔!”李鸿章问:“什么事?”

“汇丰的借款,转就到期,听说各省应解的协饷,差不多都汇到了,即使相差也有限。我想求大人付小村,把这笔款来,如果稍为差一,亦请小村那里补足。现在上海市面上现银短缺,只有请海关拿库存现银放来调剂调剂。小村能帮这个忙,左大人一定也领情的。”“我来问问小村。”李鸿章的话说得很漂亮“都是公事,都是为国家,理当无分彼此。”

话漂亮,而且言行相符;当天下午,胡雪岩就接到邵友濂的信,说各省应解款项只收到四十七万,不送之数奉谕暂垫,请他派人去办理提款手续。

“还款是在月底。”宓本常很兴地说“这笔寸有几天可以用,这几天的‘银拆’很,小小赚一笔。”“不必贪小。”胡雪岩另有打算“你明天去办个转帐的手续,请他们打汇丰的票,原票转帐,掉回印票,得漂亮。”

宓本常是俗语说的“铜钱里翻跟斗”的人,觉得胡雪岩白白牺牲了利息,未免太傻。不过东家代,惟有遵命。第二天一早就把转收的手续办妥当,领回了盖有陕甘总督衙门关防的印票。胡雪岩便将印票注销,代转运局的文案朱师爷,写信给左宗棠,报告还款经过以外,将李鸿章所托之事,切切实实叙明;最后特别提到,李鸿章很够意思,请左宗棠务必也买他一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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