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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4)

另外觅地建一所住宅,将他的两个胞弟,连同各式办事人等一起迁了去,空来的房拆掉,改园,另外要造一座“走楼”将“十二金钗”集中一起。

螺蛳太太对造一座走楼,倒颇赞成,但对另建新宅却有异议。

“请二老爷、三老爷搬去,会伤老太太的心;亲戚也会说闲话。这件事,老爷还要斟酌。”

听说会伤老母之心,胡雪岩立即打消了原议,不过“房不够住,总要想法。”他问:“你有啥好主意?”“我听说间刘家的房要卖;后门米店老板死掉了,两个儿分家争产,米店归哪个,一直在吵,也想卖了房分现款,不如拿这两家的地买过来,打通围墙,不是可以联在一起?”

这下又激起了胡雪岩好摆排场的意兴,恰好这年丝价大涨;胡雪岩纵“洋庄”结算下来三个月的工夫,赚了四十万银,决定大治园林。

“譬如我没有挣到这笔款,”他这样对螺蛳太太说:“我照你的意思来;不过范围要得大,前后左右都要临街,方方正正一大片,象王府的气派才好。”

这是有面的事,螺蛳太太当然兴。于是胡雪岩派人到周围人家去游说,动以厚利;其中除了两家,都愿意迁让。

这两家一家是酒栈,说存酒搬运不便,无法让,态度虽然决,说话却很客气;另一家就不同了。

这一家是个极小的剃店,位置恰好在元宝街与望仙桥直街转角之,为所必经,整片房,在此通要上缺了一块,而且是家破破烂烂的剃店,就象绝人,瞎了一只那样令人难以忍受。

“她是啥意思?”胡雪岩说:“她如果想卖好价钱,尽说,要多少就多少好了。”

她,是指剃店的“崔老太婆”老板是她的儿,脾气虽然也很,但经不住胡家下人三天两去说好话,又看在钱的份上,意思倒有些活动了,可是崔老太婆执意不允。原来她是年轻守寡,孤苦无依,好不容易将儿抚养成人,也只是个剃匠,她不怨自己当初不该叫儿去学了这一行,只说老天无;慢慢养成了怪僻的脾气,最恨有钱人;越有钱越恨,因此,胡雪岩说到“要多少就多少”这句话,恰恰犯了她的忌。

“你同你们东家去说,他是财神,我们是穷鬼,打不上。他发财是他的;他又不是阎王、判官,我也用不着怕他。”

去打的是胡雪岩门下的一个清客,名叫张洪,以脾气好名,此时也忍不住生气,说了一句:“他虽不是阎王判官,不过也是个台。”

台莫非不讲王法?”崔老太婆答说:“我们娘儿两个两条命,随便他好了。”

这番话传到胡雪岩耳朵里,气得一天没有吃饭。门下清客、帐房、事,还有听差打杂的,议论纷纷,而且了好些主意,有的说请县里的差役来跟她说话;有的说放火烧掉她的房再说;有的说造张假契约跟她打官司,但胡雪岩终觉不忍,螺蛳太太也怕人命案来,约束下人,不准胡来。以至于一直到宅落成,元宝街也重新翻修过,那家剃店始终存在。

落成之日,大宴宾客,共分三日,第一天是“三大宪”杭州府、仁和、钱塘两县,以及候补;邀约在籍的绅士作陪,席之前,主人亲自引游园,曲曲折折,转过假山,只见东南方树木掩映之中,矗起一座楼,华丽非凡;令人不解的是,四周雕栏,金光闪耀,远远望去,谁也猜不透是何缘故。

“雪翁,”巡抚杨昌浚:“那里个什么所在?”“是内人所住的一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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