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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7/7)

以还是要问一问。

“老古,你肯帮我这个忙,我说激的话,是多余的,不过,不能因为我,拖垮了你。十二万银,到底也不是个小数目;我自己能凑多少,还不晓得,想来不过三五万。还有七八万,要现款,只怕不容易。”

“那就跟小爷叔说实话,七八万现款,我一下也拿不;只有暂时调动一下,希望王太太只是过一过目,仍旧给你放去生息。”

“嗯,嗯!”胡雪岩说,‘这个打算办得到的。不过,也要防个万一。”“万一不成,只有。现在也顾不得那许多了。”胡雪岩,自己觉得这件事总有八成把握,也就不再去多想;接下来谈到另一件事。“这件事,关系王雪公的千秋。”胡雪岩说“听大书我也听得不少,忠臣也晓得几个;死得象王雪公这样惨的,实在不多。总要想办法替他表扬表扬,留下长远的纪念,才对得起死者。”“这又何劳你费心?朝廷表扬忠义,自然有一恤典的。”朝廷的恤典,胡雪岩当然知,象王有龄的这情形,恤典必须优渥,除了照“巡抚例赐恤”在赐谥、立传、赌祭以外,殉节的封疆大吏,照便可以祀京师昭忠祠,孙亦可获得云骑尉之类“世袭罔替”的“世职”至于在本省及“立功省份”建立专祠,只要有人面奏请,亦必可邀准,不在话下。胡雪岩的意思,却不是指这些例行的恤典“我心里一直在想,王雪公死得冤枉!”他说“想起他‘死不瞑目’那句话,只怕我夜里都会睡不着觉。我要替他伸冤。至少,他生前的冤屈,要教大家晓得。”

照胡雪岩的看法,王有龄的冤屈,不止一端:第一、王履谦掣肘,宁绍可守而失守,以致杭州粮路断绝,陷无可挽救的困境;第二,李元度浙江的官,领浙江的饷,却在衡州逗留不。如果他肯在浙西拼命猛攻,至少可以牵制浙西的长,杭州亦不会被重重围困得毫无生路;第三,两江总督曾国藩奉旨援浙而袖手旁观,大有见死不救之意,未免心狠。

由于厚,而且历其境,同受荼毒,所以胡雪岩提到这些,情绪相当激动。而在古应,看法却不尽相同;他的看法是就利害着,比较不涉情。“小爷叔,”古应很冷静地问:“你是打算怎么样替王雪公伸冤?”

“我有两个办法,第一是要请人一篇墓志铭,拿死者的这些冤屈都叙上去;第二是几吊银,到京里请一位‘都老爷’面,狠狠参他一本。”

“参哪个?”

“参王履谦、李元度、还有两江的曾制台。”

“我看难!”古应说“曾制台现在正大红大紫的时候,参他不倒。再说句良心话,人家远在安庆,救江苏还没有力量,哪里又分得兵来救浙江?”

胡雪岩心里不以为然,但不愿跟古应争执“那末,王履谦、李元度呢?”他说“这两个人总是罪有应得吧?”“王履廉是一定要倒霉的;李元度就说不定了。而且,现在兵荒,路又不通,朝廷要彻查也无从查起。只有等将来局势平定了再说。”

这一下惹得胡雪岩心火发,咆哮着问:“照你这样说,莫非就让这两个人逍遥法外?”

胡雪岩从未有过这样的疾言厉,古应受惊发楞,好半天说不话。那尴尬的脸,亦是胡雪岩从未见过的;因而象镜一样,使得他照见了自己的失态。

“对不起,老古!”他低着说,声音虽轻缓了许多;但仍掩不住他内心的愤慨不平。当然,这愤慨决不是对古应。他觉得胡雪岩可怜亦可敬,然而却不愿说些胡雪岩听的话去安他。“小爷叔,我知你跟王雪公的情。不过,事不能只讲情,要讲是非利害。”

这话胡雪岩自然同意,只一时想不,在这件事上的是非利害是什么?一个人有了冤屈,难连诉一诉苦都不能?然则何以叫“不平则鸣”?

古应见他不语,也就没有再说下去,其实他亦只是讲利害,未讲是非;这一阵为了替胡雪岩打听杭州的消息,跟官场中人颇有往来,王有龄之殉节,以及各方面对杭州沦陷的想批评,亦听了不少。大致说来,是同情王有龄的人多;但亦有人极力为曾国藩不救浙江辩护,其间党同伐异的论调,非常明显。王有龄孤军奋战,最有渊源的人,是何桂清,却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在这情形之下,如果什么人要为王有龄打抱不平,争论是非,当然会犯时忌;遭致不利,岂不太傻?

古应也知自己的想法,庸俗卑下;但为了对胡雪岩的关切特甚,也就不能不从利害上去打算了。这些话一时说不透彻;而且最好是默喻而不必言传,他相信胡雪岩慢慢就会想明白,前最要的是筹划那十二万银;以及替胡雪岩拟公文上闽浙总督。

从第二天起,古应就为钱的事,全力奔走。草拟公文则不必自己动笔;他的游亦很广,找了一个在江苏巡抚衙门当“文案委员”的候补知县雷翰帮忙;一手包办,两天功夫连江苏巡抚薛焕批给胡雪岩的回文,都已拿到了。这时,胡雪岩才跟刘不才说明经过“三叔,”最后他说“事情是这样去行。不过,我亦不打算一定要这样办。为什么呢?因为这件事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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