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为她担忧“这条路上，这几天很不好走，要当心！”

“谢谢你！”她报以矜持的微笑“不要的。”

“真的不要！”到这时候，尤五总算找到机会，可以说她一句了“我们家这位姑，一个人闯闯惯了的。”

“也不是什么闯。”七姑觉得必须分辩“有把握的地方我才敢去，摸不清路的地方，我也不敢闯。象这里，我就晓得是不要的。”

“对啊！”怡情老二接说“要是不嫌弃，常常请过来，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

“听见没有，五哥！”七姑碍意地“就跟自己家一样！”

“只有一件，”古应也凑趣说笑“回去在五嫂面前瞒着。”

“这倒不碍事。我五嫂最贤慧，不他这笔帐。”

“好了，好了！”尤五看看钟说“该走了。”

于是古应首先告辞，却悄悄拉了胡雪岩一把。知是有话说。胡雪岩便跟着古应下楼门，站定了脚笑：“你可是要跟我打听一个人？”

“咦！”古应诧异：“你怎么知？”

“你别！说吧，可是要问七姑？”

“是的。”古应说“我听老二告诉我，她似乎居孀多年。可有这话？”

“有的。不过也不算多年。”

“倒守得住？”

这是指七姑守节为何守不住，胡雪岩觉得他的话问得好笑，而且难以回答，只好半开玩笑地答：“你何不自己去问她？”

古应也发觉自己失言，只好报以苦笑。就这时候看到尤五兄妹和怡情老二，已经走下楼来，古应心想，明天胡雪岩就要走了，此一去又有多日暌隔，而自己有一番心事非要跟他商量不可，因而便向尤五说：“五哥，你们先请。我跟胡雪岩还有些事要商量。”

尤五还不曾开，怡情老二便说：“何不请到我那里去谈？”

这就是胡雪岩机警了，不等古应开，他先就搭话：“实在是我有私事托应兄，就在这里谈一谈好了，你们先请过去，我们上就到。”

“那么，快来。”怡情老二说：“等你们来吃消夜。

等他们走远了，胡雪岩便问：“应兄，是在这里谈，还是找个地方坐

坐呢？我看你要谈的事，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变得清楚的。”

“你大概也猜到了。”古应说“七姑的相貌、风度，很对我的劲。我托你个媒。”

胡雪岩想不到他这么开门见山，就说了来，一时倒有些无从答复，愣在那里，半晌无声。

“怎么样？”古应很关切的问“是不是有难？”

“有没有难，还不知。”胡雪岩说“你总先把你的情形跟我说一说。”

“对，对！这是我的疏忽”

古应说了他的家，父母都在广东，也娶过亲，只是妻已经过世，有个女儿，今年十六岁，随祖父母在乡，如此而已。

“那倒好，没有什么罗嗦。”胡雪岩说：“七姑就因为跟她婆太太合不来，才回的娘家，照你府上这情形，如果不回广东，大概她也愿意。”

“那”古应反倒迟疑了“不回广东是办不到的。无论如何要回去见一见家父、家母。”

“那自然。我是说不回广东乡下去住，你们夫妇在上海自立门。这都是以后的事”胡雪岩沉着说：“看样，七姑对你，倒也还中意。不过，我有句话，一定要说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