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那么，”赵长生想了想，带些歉意地说“恒利资本短，我想备两万银的额，另外我给宝号备一万两的额，请胡老板给我个印鉴式样。”

“好的！”胡雪岩原不想要他那一万银的透支额，但谢绝好意，一定会便赵长生在心里难过，所以平静地又说“至于阜康这方面跟宝号的往来，我们另外订约，都照长生兄的意思好了。”

“是！是！我听胡老板的吩咐。”

“一言为定。”胡雪岩站起来说“我告辞了。”

赵长生要留他吃午饭，情意甚殷，无奈胡雪岩对恒利的事，临时起了变化，急于要去安排妥帖，所以辞不肯，只说相的日正长，不必急在一时。然后订下第二天上午再见面的后约，离了恒利。

从恒利又回到了碧狼，俨然常客，立刻便有好些人来招呼，胡雪岩直言问：“我有要事，要看郁四哥，不晓得到哪里去寻找他呢？”

“有地方寻找，有地方寻找。”有个姓钱的招呼一个后主：“小和尚！你把胡先生带到‘晶阿七，那里去！”

胡雪岩过谢，跟着小和尚店向西，心里在想“晶阿七”不知是个什么人呢？先得清楚了再说。

等他一问，小和尚调的笑了“是个‘上货’！”他说“郁四叔的老相好，每天在她那里吃中饭，打中觉。”

原来是个土娼，郁四哥看中的，当然是朵名“怎么叫‘晶阿七’呢？”他又问。

“晶就是晶。”小和尚笑：“莫非胡先生连女人上的这个样都不知？”

一说破，胡雪岩自己也觉得好笑，便不再多问，只跟着他曲曲折折了

一条长巷，将到底时，小和尚站定了脚说：“胡先生，你自己敲门，我不去了。”

“为什么？”

小和尚略有些脸红“郁四叔不准我跟晶阿七见面。”他说。

“原来如此！”胡雪岩拱拱手说“劳步，劳步！”等小和尚走远了，他才敲门，应门的是个小姑娘，等他说了来意，立刻引。刚刚上楼，就闻得鸦片烟的香味，揭开门帘一看，郁四正在靠云吐雾，大红木床的另一面，躺着一个信年华，极其妖艳的少妇，自然是晶阿七了。

郁四因为烟枪正在嘴时，只看着他招手示意，阿七替他捧着烟斗也不能起，只抛过来一个媚笑。胡雪岩不由得心中一，怪不得郁四不准小和尚上门！他在想，这个媚勾魂摄魄，有行的老和尚都不能不动心，何况“小和尚”？

一气把一筒烟完，郁四抓起小茶壶喝了茶，急急起问：“你怎么来的？来，来，躺一躺。”

等他说到这句话，晶阿七已经盈盈笑，起相让。胡雪岩觉得不必客气，便也笑，撩衣上了烟榻。

“阿七！这是胡老板，贵客！”

“郁四哥，”胡雪岩纠正他说“你该说是好朋友！”

“对，对。是贵客也是好朋友。”

于是阿七一面行礼，一面招呼，然后端张小凳坐在床前替郁四装烟。

“你怎么来的？”郁四又问。

“先到碧狼，有个后生领了我来的。”胡雪岩特意不提小和尚的名字。“想来还不曾吃饭？就在这里将就一顿。阿七，你去看看，添几个中吃的菜！”

等阿七去照料开饭，胡雪岩和郁四便隔看烟勺，低声谈，他直追来意，说要回禀帖，重新写过。

“怎么写法？”

“恒利的规模不大，我想分开来，本地的收支归恒利，汇到省里的款，另外委托别家。”

“你想托哪一家？”

“这就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了。”胡雪岩问：“郁四哥，你有没有熟的钱庄？”

“有！”郁四一面打烟，一面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久，他才问：“你的意思要我替你找一定？”

“是啊！”“假使换了别人，我上就可以告诉你，哪一家靠得住。现在是你托我，话当另说，钱庄你是本行，无须找我，找到我总有说法。自己人，你尽实说，看我替你想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