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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5/10)

关系拉得广。”胡雪岩说“下次如果有别样要联手的生意,我们另外再找一定。这样下去,同行都跟阜康的利害相关,你想想看,我们的力量,会大到怎么样一个地步?”

胡雪岩最善于借助于他人的力量,但他总是在两利的条件下谈合作,所以他人亦乐力所用。大源的孙德庆就是如此,对于阜康愿意与他合承汇江南大营协饷的生意,十分激,而让他面到上海去接,更觉得是胡雪岩给他面,因而死心塌地支持阜康,自动表示把那一万二千两银的“堆”改为同业长期政款。于是阜康放给麟桂的那笔款,一半有了着落。另一半是得到了一笔意想不到的存款,就在胡雪岩动到湖州的前一天,傍晚时分来了一名军官,手里提着一个很沉重的麻袋,指名要看“胡老板”

“请坐,请坐!”刘庆生亲自招待,奉茶敬烟“敝东因为要到湖州,已经上船了。有话跟我说,也是一样。”

“不!我一定要当面跟胡老板说。能不能请他回来一趟,或者我到船上去看他。”

既然如此,没有不让他去看胡雪岩的理,事实上胡雪岩也还不曾上船,是刘庆生的托辞,这时候便说:“那么,我去把敝东请了来。请问贵姓?”

那人把姓名官衔一起报了来:“我叫罗尚德,钱塘师营十营千总。”

“好!罗老爷请坐一坐,我上派人去请。”

等把胡雪岩从家里找了来,动问来意,罗尚德把麻袋解开,只见里面是一堆银,有元宝,有圆丝,还有碎银,土斑斓,仿佛是刚从泥上里掘来的。

胡雪岩不解,他是不是要换成整锭的新元宝?那得去请教“炉房”才行。

正在这样疑惑,罗尚德又从贴袋里取来一叠银票,放在胡雪宕面前。

“银票是八千两。”他说“银照秤,大概有三千多两。胡老板,我要存在你这里,利息给不给无所谓。”

“噢!”胡雪岩越发奇怪,看不一个几两银月饷的绿营军官。会有上万银的积蓄。他们的钱来得不容易,息不好少他的,所以这样答:“罗老爷,承篆你看得起小号,我们照市行息,不过先要请问,存款的期限是长是短?”

“就是这期限难说。”罗尚德皱着他那双密的眉,一只大手不断摸着络腮胡,仿佛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这样吧,是活期。”胡雪岩谈生意,一向派很大“不论什么时候,罗老爷要用,就拿折来取好了。”

“折倒不要了。我相信你!”

事情愈愈奇,胡雪岩不能不问了:“罗老爷,我要请教,你怎么能存一万多银,连个存折都不要?”

“要跟不要都一样。胡老板,我晓得你的为人,抚台衙门的刘二爷,是我同乡,我听他谈过你。不过你不必跟他提起我的存款。”

听他这几名话,胡雪岩立即使有两个想,一个想是,罗尚德对素昧平生的他,信任的程度,比相有年的小同乡还来行,一个想是以罗尚德的分、态度和这异乎寻常的行为,这可能不是一笔生意,而是一麻烦。

他是不伯麻烦的,只觉得罗尚德的对他信任,便是阜康信誉良好的明证,因而对其人其事,都颇兴趣。看不早,原该招待顾客,于是用很亲切随便的语气说:“罗老爷,看样你也喜‘摆一碗’,我们一面吃酒一面谈,好不好?”

这个提议,正投其所好“要得!”罗尚德是四川人,很决地答应:“我不会假客气,叨扰你!酒要粱,菜不在乎,多给我辣,越辣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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