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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0/10)

里翻跟’的?”

“这话也不错,只是现在已经有情夹在里面,事情就麻烦了。”

“麻烦虽麻烦,有情到底也是好的。有了情,老张夫妇才会全心全意去生意。”

“话又兜回来了。”张胖笑说“我们在商量的,就是怎么才能够不把情搞坏,可又不叫情分你的心?”

“正就是这话,所以不宜拖。拖在那里,老张夫妇心思不定,生意哪里还得好?而且拖到后来,因情生恨,一定搞得彼此翻脸,那又何苦?”

张胖心想,翻来覆去都是胡雪岩一个人的话,自己脑也算清楚,嘴也不笨,就是说不过他,倒不如听他自己拿定了主意,该怎么办怎么办,自己只听他的好了。

“张先生,”胡雪岩看他闷声不响,只端杯夹菜,便即问:“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媒不成功,在阿珠的娘面上,不好代?”

“这倒也不是。”张胖:“能够成功了,总是件兴的事。”

是一这得成功的,不过媒人吃十三只半,没有一趟就说成功的。”胡雪岩笑说:“阿珠的娘拿手菜好得很,你一趟说成功,以后就没有好东西吃了。”

张胖也笑了,觉得胡雪岩的话,也颇有些滋味好辨“那么,我这样去说,你看行不行?”他说“我告诉阿珠的娘,既然是‘两大’,不能虎虎,先把八字合一合,看看有没有什么冲克?然后再跟老太太说明白,原太太那里也要打个招呼。这两关过去,再排日。这一来就是年把过去了,还是我说的话,一个‘拖’字。”

“这一拖跟你所说的‘拖’不同。你的拖是没有一句准话,心思不定,我的拖是照规矩一定要拖,就算将来不成功,譬如八字犯冲之类,那是命该如此,大家没话好说。”

张胖想一想果然“雪岩!”他举杯相敬“随便你啥,总是先想到退步。这一我最佩服你,也是人家放心,愿意跟你打伙的理。”

胡雪岩笑笑不答,只这样问:“你什么时候去回报女家?”

“我看她明天来不来?不来也不要,她在后天总见得着面。”

后天就是王有龄荣行上任的日,胡雪岩和张胖要坐张家的船送到临平,阿珠的娘得预备一桌好菜,一空都来,所以她心里虽急着想听回音,却跟张胖的打算一样,只能等到他们上船的那天再说。

那天王有龄在运司河下船,胡雪岩和张胖在万安桥下船,约在拱宸桥的北新关前相会。两人一到船上,只见阿珠打扮得艳光照人,笑嘻嘻地把他们迎舱中。胡雪岩和张胖都注意到她的脸,毫无忸怩不自然的神态,心里便都有数,她还不知她娘在提亲,胡雪岩即时对张胖使了个,示意他不必说破。

“胡老爷,张老板!”阿珠的娘来打招呼“你们请宽坐,我不陪你们。”

打招呼是表面文章,实际上是来观望气,不过胡、张两人都是很沉的人,自然不会在脸上让她看什么来,张胖只是这样回答:“你尽去忙,回等你闲一闲再谈。”

有了这句话,阿珠的娘便回到船梢去忙着整治筵席,船也解缆往北面去。张胖乘胡雪岩跟阿珠谈笑得起劲的那一刻,托辞要去看看准备了些什么菜,一溜溜到船梢上。

“阿嫂,恭喜你!”张胖轻声说着,拱拱手贺。

就这一句话,把阿珠的娘兴得眉开笑,除却连声“多谢”以外,竟不知说什么好。

“一切照你的意思。”张胖接着说“不过这不比讨偏房,要规规矩矩,就班来,你们肯虎,我媒人也不肯。阿嫂,这话是不是?”

“是啊,一不错。张老板,请你吩咐。”

“那么我先讨个生辰八,阿珠今年十几?”

光个八年戊戌生的,今年十六。”

“那是属狗,雪岩属羊,羊同狗倒可以打伙,不犯冲的。”张胖又问,

“阿珠几月里生日?”

犯冲不犯冲这句话提醒了她。媒人讨了八字去,自然要去请教算命的,拿胡雪岩的八字合在一起来排一排,倘或有何冲克,胡雪岩自己或许不在乎,但他堂上还有老亲,不能不顾忌。最好预先能够把胡雪岩的八字打听清楚,自己先请人看一看,如果有什么合不拢的地方,可以把阿珠生日的月份、日、时辰改一改,叫乾坤两造合得拢。

这样打定了主意,她便不肯先透了“张老板,准定这样办!”她说“等我回到杭州,请人写好了送到府上去。”

“好,好,就这样。”

就这样三言两语,张胖对女家的重托,算是圆满地了差,走回中舱,避开阿珠的视线,向胡雪岩笑一笑,表示事情办得很顺利。

于是到了北新关前,等候王有龄的官船一到,讨关过闸,把王有龄和秦寿门、杨用之一起请到张家的船上,一面在波不兴的运河中,缓缓行去,一面由阿珠伺候着,开怀畅饮。

因为有秦、杨两师爷在座,既不能一无顾忌,畅抒肺腑,也不便放狼形骸,大谈风月,所以终席只是娓娓清谈。

这席酒从拱宸桥吃到临平,也就是从中午吃到晚上。宴罢又移到王有龄船上去品茗闲话,到了起更时分,秦、杨二人告辞回自己的船,张胖跟着也走了,只有胡雪岩为王有龄留了下来话别。

虽只有几个月的相聚,而且也只是一可航,两无可达的腰隔,但王有龄的离愁无限,除了情以外,他还有着近乎孤立无倚的恐惧,因为这些日来,倚胡雪岩如左右手,已养成“一日不可无此君”的习惯了。

不过他也知,要胡雪岩舍却自己的事业,到他衙门中去当遇事可以随时商议的客卿,不但办不到,就算办到了,又置秦、杨三人于何地?因此,这条心他是死了,退而求其次,唯有希望常见见面。

于是他问:“雪岩,你什么时候到湖州来?”

“不会太远。”他算了算日,等阜康开了张,立即就要到湖州支看老张这方面的情形“快则半个月,迟则月底。”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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