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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5/10)

布手面,所以决定要博得个信和上下,皆大喜。

这又不是仅仅有钱便可了事。他很细心地考虑到他那些老同事的关系、境遇、好,替每人备一份礼,无不投其所好,这费了他一上午的工夫,然后雇一个挑伕,挑着这一担礼,跟着他直到盐桥信和钱庄。

这一下,就把信和上上下下都收服了。大家都有这佯一个觉,胡雪岩倒霉时,不会找朋友的麻烦,他得意了,一定会照应朋友。

当然,最兴奋的是张胖,昨天他从胡家来,不回钱庄,先去拜访东家,自诩“慧识英雄”早已看胡雪岩不是池中,因而平时相待极厚。

胡雪岩所以当初去而无怨,以及现在仍旧不忘信和,都是为了他的情分。东家听了他这番“丑表功”信以为真,着实嘉奖了他几句,而且也作了指示,海运局这个大主顾,一定要拉往,因为赚钱不赚钱在其次,声誉信用有关,这就是钱庄票号的资本,信和能够代理海运局的汇划,在上海的同行中,就要刮目相看了。

张胖和胡雪岩都是很厉害的角,关起门来谈生意,都不肯漏真意,胡雪岩说:“今天我遇见王老爷,谈起跟信和往来的事。他告诉我,现在有两三家钱庄,都要放款给海运局,也不是放款,是垫拨,因为利息有上落,还没有谈定局,听说是我的来,情形当然不同。张先生,你倒开个‘盘’看!”

张胖先不答这句话,只问:“是哪两三家?”

胡雪岩笑了:“这,人家怎么肯说?”

“那么,你说,利息明的多少,暗的多少?”

“现在不谈暗的,只谈明的好了。”

“话是这么说,”张胖放低了声音“你自己呢?加多少帽?”

胡雪岩大摇其:“王老爷托我的事,我怎么好落他的‘后手’?这也不必谈。”

“你不要,我们总要意思意思。”张胖又问“要垫多少?期限是长是短,你先说了好筹划。”

“总要二十万。”

“二十万?”张胖吃惊地说“信和的底你知的,这要到外面去调。”

到同行中去调寸,利息就要了,胡雪岩懂得他的用意,便笑笑说:“那就不必谈下去了。”

“不是这话,不是这话!”张胖又急忙改“你的来,信和一定要替你,再多些也要想办法。这你不了,你说,期限长短?”

“你们喜长,还是喜短?”胡雪岩说“长是长的办法,短是短的办法。”如果期限能够放长,胡雪岩预备移接木,借信和的本钱,开自己的钱庄。

张胖自然不肯明白表示,只说:“主随客便,要你这里吩咐下来,我们才好去调度。”

这一问胡雪岩无从回答,海运局现在还不需用现银,只要信和能够担保。

而他自己呢,虽然灵机一动,想借信和的资本来开钱庄,但这件事到底要跟王有龄从长计议过了,才有动手,前也还说不个所以然来。

他这样踌躇着,张胖却误会了,以为胡雪岩还是想在利息上“”自己不便开,所以他作了个暗示:“雪岩,我们先谈一句自己弟兄的私话,你现在了官,排场总要的,有些用度,自己要垫,我开个折给你,二千两的额以内,随时支用,你有钱随时来归,利息不计。”

胡雪岩明白,这是信和先送二千两银,得人钱财,与人消灾,收了他这二千两,信和有什么要求,就非得替他办到不可。不过胡雪岩也不便峻拒,故意:“这倒不必。信和是我‘娘家’,我有钱不存信和存哪里?过几天我有笔款,大概五六千两,放在你们这里,先个往来。”

“那太好了。你拿来我替你放,包你利息好。”

“这再谈吧!”胡雪岩问:“信和现在跟上海‘三大’往来多不多?”

“还好。”

这就是不多之意,胡雪岩心里有些嘀咕,考虑了一会,觉得不能再兜圈了,尔虞我诈,大家不说实后,来,会

于是他换了副神态说:“我也知你的意思,海运局跟你了往来,信和这块牌就格外响了。我总竭力拉拢。不过前海运局要信和帮忙。这个忙帮成功,好不在少数。”

一听这话,张胖越发兴奋,连连答应:“一定效劳,一定效劳。”

“话未说之先,我有句话要代。”胡雪岩神凛然地“今天我跟你谈的事,是抚台下来的,漏不得半!倘或去,闯祸来,不要说我,王老爷也救不了你,官的人不讲理,那时抚台派兵来封信和的门,你不要怪我。”

说得如此严重,把笑常开的张胖吓得脸发青“唷!”他说“这不是当玩儿的。等我把门来关起来。”

关上房门,两个并坐在僻,胡雪岩把那移接木之计,约略说了一遍,问张胖:第一,有没有熟识的粮商可以介绍。第二,肯不肯承诺保付。这风险太大了。张胖一时答应不下,站起来绕室徘徊,心里不住盘算。胡雪岩见此光景,觉得有动之以利的必要,便把他拉住坐下,低声又说:“风险你自己去看,除非杭州到上海这一段路上,了纰漏,漕船沉掉,漕米无法归垫,不然不会有风险的。至于你们的好,这样,好在日不多,从承诺保付之日起,海运局就算借了信和的现银,照日拆计息,一直到跟粮商割清楚为止。你看如何?”

这一说,张胖怦怦心动了,不须调动寸,只凭一纸契约,就可以当作放现款,收取利息,这是不用本钱的生意,加以还可借海运局来长自己的声势,岂不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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